大橘回头正好看到一堆白乎乎不成人形的石块晃动着向自己前进,顿时倒起毛来,往后跑出去老大一截,直接顺着惯性冲上墙体,踩着墙面向后一个逆向飞撞,用浑身上下防御力最高的肉乎乎的臀部,直接撞在石块堆的“脸”上。

    撞的石膏硬是飞出玻璃门,穿过走到,直接摔到了舞蹈教室里,暮鸦差点被砸到,好在它反应够快,及时跃回走道,刚好与石膏擦肩而过。

    “喵。”你悠着点。

    “喵嗷。”悠着了在悠着了。

    大橘非常应付。

    咕咕:……【鸽式目瞪口呆jg】

    暮鸦却看住了鸽子。

    准确的说,是鸽子身后上来的楼梯口位置。

    咕咕:……?

    鸽子转过头去。

    一颗人头。

    啊不,是一个人类。

    那个叫做丁轶的男性人类蹲在楼梯口,正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看着它们三只动物,整个人都傻掉了。

    暮鸦放出黑雾伪装成鬼面的模样,冲向丁轶。

    “妈啊——!!!”丁轶惨叫一声,乱滚带爬的滚下楼。

    暮鸦:“喵。”至少这样他们就更不可能上楼了。

    也许是转头就跑呢?大橘吭吭着打了几个喷嚏,滚筒式抖掉身上的石膏粉尘,发出嫌弃以及催促的叫声:“喵嗷。”快点搞定这个我要找个地方舔毛。

    石膏粉的味道可不好闻。

    暮鸦往走道尽头寻去,它们的目标,咕咕的女主人小裘,应该在顶楼住着,小裘的眼瞳出问题后夜视能力为零,虽然屋内开了灯也无法缓解她对夜晚的恐惧,应该不会离开自己的卧室。

    人对卧室、对床铺的感情,就像是鸟对巢穴的依恋。

    有人认枕头有人认床,归根到底都是对安全感的需求而已。

    小裘的卧室门没有关紧,暮鸦将那条缝隙挤开钻了进去,发现小裘正窝在被子里睡觉,也许是嫌弃灯光太亮影响睡眠质量,她还戴了眼罩。

    咕咕飞了过去,停在床头。

    它拍打翅膀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三楼显得额外刺耳。

    几乎是同一瞬间,小裘抬起了身体。

    就,只是身体而已。

    她的“起身”是以臀部固定在床面,开始将肩膀处向上撬起,起来的过程中脖颈挂在后面,几乎是到了要坠断了的程度。

    还没等她的头部达到它应该在的位置,小裘的双手已经伸向床头。

    咕咕:!?

    鸽子大惊失色。

    它想扑腾起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在鸽子抖开翅膀的同时,一只□□涸后的颜料颗粒碎末沾满的手突然抓到它的眼前,直接将鸽子纤细的脖子掐在掌心里。

    谁也没想到小裘的行动会那么快。

    她眼睛上还蒙着眼罩呢!

    怎么看见的?!

    鸽子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小裘扯走,直接对着墙摔了过去。

    黑雾在咕咕头破血流之前接住了这只被吓傻了的鸽子,大橘则跳上床去,橘猫并不需要特别的去做某些事情,它只是这么高高跳起来然后正常的落下去,让自己正好落在小裘的腹部附近,将她重新压平。

    这,就足够了。

    随着“噗——”的一下漏气似的声音,小裘嗓子里发出“呃啊啊!”的惨叫,那声音听起来和咕咕记忆里的并不相同,更像是破掉漏风的股风扇股出来的噪音。

    混乱中眼罩掉落,小裘紧闭眼睛。

    就在她闭眼尖叫的那么点儿时间里,黑雾已经涌了上去。

    这些看似雾气的存在绝对有某种实体,很快将小裘的声音堵住,往体内渗入的同时形成如面具的黑色椭圆形,刚好盖在小裘的脸上。

    椭圆形靠上的位置有两个圆孔,刚好对应小裘的眼睛,暮鸦跳上去,扒开小裘的眼珠。

    那些鸟瞳已经变成鲜红色,也不再是聚集在人类虹膜该有的位置,而是四散在眼白上,各自看着各自想看的方向。

    小裘的整个眼睛更像是一颗蛋。

    更麻烦的是这颗蛋里面不只有一个生命。

    过多的能量抽取让小裘身体异常纤细,刚才大橘判断失误,怕不是压碎了骨头。

    “喵。”这可不算我的锅,她在被子里面我没看清楚。

    大橘委屈坏了。

    暮鸦:……

    算了算了,治眼睛是治,再多治个骨头也只是治而已,对暮鸦的能力来说这两者并没有太大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