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顾延说完,正好走出来的严衍就看到了他们一行。

    “顾延?你怎么在这里?”严衍很惊讶, “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顾延飞速否认,然后突然一愣, 问:“你们认识?”

    “奶奶的朋友。”

    “……”顾延抬头看了眼二楼,微微皱眉, “能让我见见你奶奶么?”

    “可以呀,”严衍笑了笑, 没有拒绝, 但有些局促, “她一直想见见我的舍友,不过我想着你们大概不习惯这里的环境。”

    顾延就安慰他:“至少我不会,其实我更喜欢住山洞。”

    严衍一呆。

    在他耳朵里顾延这话听起来像是耍无赖。

    什么人会在这个世纪还住在山洞里?

    熬嗷支棱耳朵听了半天,总算是听明白了。

    “所以,你们两个是舍友关系,就是那种大学住一个宿舍的舍友?”

    “对。”

    也许是看他们双方之间气氛微妙,严衍简单为双方做了个正式的互相介绍。

    暮鸦和熬嗷就是奶奶的朋友,严衍知道暮鸦不是普通的猫,倒是才意识到熬嗷可能也不是普通的人。

    不过严衍不太在意就是了。

    接下来是顾延。

    顾延在宿舍里也属于孤僻的那种,拒绝所有聚餐聚会,和严衍的情况还挺接近的,加上两人的名同音,也就有了点交情。

    “他学习成绩优良,体育也是ax,而且家教非常严格,周末肯定会回家,绝对不在宿舍多呆,也绝对不会出去玩。”

    所以严衍对他的出现才感到十分的意外。

    “今天就挺巧的。”居然能在这种小村子里碰到,“进来说吧。”他把人领进一楼的大厅,又端来茶水。

    因为鞠球的存在,严衍从小就会接触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虽然不善交友,却并不愚蠢呆傻,当看到顾延跟着熬嗷和暮鸦走过来,他就猜到对方肯定不是刚巧来这里旅游——他家的小村子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

    顾延坐在编织的沙发上,摇头。

    “不巧。”在意识到严衍其实知道某些事情后,他就没打算隐瞒,“我是一路偷偷跟着你过来的。”

    他承认的太干脆了,饶是严衍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因此一愣。

    楞完了严衍忍不住追问:“所以,这是为什么?”

    “开学的时候跟你分到一个宿舍,我就发现你身上有股不祥的气息,一般染上这种气息的人都活不了太久,你却一直都好好的。不过上周我看你身上的气息变得混杂,还有死亡的味道在蔓延,就偷偷跟过来看看。”

    说着,顾延侧头看向熬嗷和暮鸦。

    “它们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你知道它们自身也有问题吗?”

    严衍当然知道。

    顾延清楚这时候不要多说比较好,但他到底还是年轻人的气盛,忍不住将视线落到熬嗷身上,又多说了一句。

    “我猜你知道的不是全部。”

    这个严衍不能否认,但他依然觉得这不算是什么问题。

    嗷嗷抱着暮鸦坐在另一侧单人木椅上,闻言抬起头,无辜的看过去,用眼神问这人“我能有什么问题?”。

    顾延:……

    人类做了个深呼吸。

    还是暮鸦抬爪阻止了嗷嗷继续皮。

    “喵。”说说细节吧。

    暮鸦是冲着严衍喵叫的,自然由严衍翻译,顾延看严衍居然能听懂猫语,神情复杂,这些事情在他的意料之外,也在他的理解能力之外。

    “你为什么……”

    “我一直能听懂猫语。”

    顾延问:“……你是哪边的?”

    “……?”严衍没听懂。

    “我以为你只是没见过我这个级别的,”嗷嗷就乐,“看来你是一点都不了解我们。指导你的人呢?那人没告诉你我们这种存在很复杂么?”

    “我的老师死了很久了。”

    “啊……”怪不得。熬嗷又说:“来,讲讲你的事情吧,我们可以用友好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它们更加强大,自然有条件摆出自己的要求。顾延清楚它们的规则,并且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是什么,于是点了点头。

    严衍不太了解它们的事情,神情里就带着点迷茫。

    暮鸦看到了,就问:“喵?”你确定你要继续听吗?

    “会有什么问题吗?”严衍迟疑着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