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卡伦运转了01秒的时间,又去问暮鸦:“那猫科呢?”

    “喵。”我不做饭。

    “暮鸦不做饭。”

    “那暮鸦吃什么?”

    “暮鸦不是必须吃饭的,而且吃饭也不需要会做饭。”熬嗷又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犬牙,这个卡伦说话的腔调太奇怪了,搞得他也开始用怪怪的腔调讲话。

    烦躁的汪有点想要磨牙。

    这家伙的问题真的是多的可以。

    不过也大概理解了这货提问的逻辑,在卡伦下次提问之前熬嗷直接说道:

    “味觉略有差异并不会造成太大的负面影响,因为就算是在人类中,也不是每个人的味觉都相同,有的喜欢辣的有的喜欢甜的,都喜欢吃辣的人最喜欢的辣度也会有所不同,喜欢的辣椒种类也会不同,这样个体之间的区别才是正常情况。”

    说完熬嗷自己回味一下,还是感觉说话腔调怪怪的,不由自主的反复磨了磨牙。

    因为在提问之前就得到了答案,卡伦维持着张口的姿态暂停行动,片刻后重新运算。

    “多样性。”卡伦播放,“在同一物种中,每个个体都具有完全不同的多样性。”

    多样性。

    这个单词让卡伦着迷。

    就连自从被识破后就不再进行人性化模拟,以至于显得过分无神的眼中,也跟着带上了一丝人类的情绪。

    路上暮鸦一直在注意卡伦,自然捕捉到这一丝表情变化。

    它刚想说什么,就见卡伦突然停下步伐,转身面向身侧的门,抬手触碰1010号房门。

    门自动侧滑打开,屋内的灯也跟着感应而自动点亮,一间巨大明亮的实验室展现在它们面前。

    人类绝对不会喜欢的彻底纯白的屋子,透明到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玻璃,所有角落都干净到一丝不染。

    这里就像是另一个雪原,连通风设备都是真正的在无声运作。

    任何一名正常的人类在这间屋子里呆上数十分钟,就会因为过度寂静而被吞噬。

    卡伦领它们走进去。

    房间内唯二的颜色便是两只玻璃箱子里的黑色黏着物。

    其中一只是咖啡团,另一只是轮胎。

    熬嗷下意识地嗅了嗅气味,发现这两坨黑色泥团中有一团身上混杂了少许卡伦的气息,而且气味更单纯,没有水泥、雨露这些常见干扰物留下的味道存在。

    “左边那个是轮胎?”熬嗷问。

    “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卡伦反问。

    卡伦应该是很意外的。

    暮鸦观察到这家伙的头无意义的偏移了少许。

    但从声音来听,卡伦又似乎没有情绪。

    熬嗷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笑道:“它模拟的太像了。”

    显然,这种故作高冷的话在卡伦的分析中无法得出相应结论,卡伦因此呆住几秒钟,等卡伦回过神来熬嗷已经顶着暮鸦来到了咖啡团的玻璃箱面前。

    咖啡团现在就是一滩乖巧的解压泥,一动不动,熬嗷敲了敲咖啡团的箱子,这之前表现的脾气不太好的东西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紧贴着玻璃箱的旁侧,尽可能远离对面玻璃箱里的轮胎。

    轮胎的位置则是努力贴近,紧紧靠着咖啡团的玻璃箱。

    “给折腾的不轻啊。”熬嗷就乐。

    感觉上咖啡团因为这句话幽幽的看了熬嗷一眼,只是那团黑色过于均匀,实在是找不到哪部分属于眼睛。

    暮鸦低叫了一声。

    熬嗷为它翻译:“可以进去看看么?”

    玻璃箱的盖子自动开启,看来是得到了卡伦的首肯,暮鸦探头钻了进去,任由玻璃盖子在自己脑袋上无声合拢。

    咖啡团终于有了些反应,它动了动,发出咕噜噜的水波晃动的声音。

    上次被暮鸦果断拔出丢弃的经历让咖啡团见到暮鸦就忍不住发憷,暮鸦靠近了两步,它就整只都缩在了玻璃箱的侧面,甚至有即将要打破地心引力,向上移动的趋势。

    暮鸦毫不心软继续靠近。

    “喵。”你能理解我的要求,对吧?现在,告诉我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

    二者语言不太通,只能互相理解彼此的意思。

    但这不妨碍想要沟通的生物之间努力互相理解,至少在强大个体的威胁下,弱小的个体总会更加努力一些。

    咖啡团默默变成一大滩呈现出表面张力微凸状态的液体。

    暮鸦走到它边上蹲坐,低头看着漆黑折光的表面,其中并未倒映出暮鸦的模样,而是另一幅景象。

    刚被暮鸦从宿主体内拔出的咖啡团虚弱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它被卡伦抓了回来,最初是放在笼状箱子里,在发现咖啡团可以进行液化之后卡伦将它移动到了这个玻璃箱笼里。

    这也不是什么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