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橘茶,小东西哭唧唧的,经常需要安吉拉的额外关注才能哄住。

    “喵。”不然我去把它找回来吧。

    棕红底色配着鱼骨纹的狸花跳到暮鸦身边,低声叫道。

    “咳,”旁听的熬嗷给逗乐了,“年轻猫不知道恋爱的好,你们还是别管了,人家大橘现在正快活着呢,去打扰怕不是要被马踢。”

    狸花就对他哈气。

    暮鸦也用奇奇怪怪的小眼神看他,然后摇头,算是默认了熬嗷的说法。

    下午短暂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到了晚饭后的那段人多的时间,因为是周末来吸猫的人更多一些,寒青就负责前面,熬嗷专心呆在后厨。

    暮鸦端坐在高处,看客人拿着逗猫棒,钓鱼似的来回甩杆,就有猫飞鱼般的扑到客人怀里,每当有客人问起店内吉祥物似的大橘猫今天怎么不在,寒青一律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回答“太能吃养不起,去朋友家玩几天”。

    “真的……是去朋友家?”有个人凑过来问。

    暮鸦缩了缩脖子,和对方保持距离。

    “喵?”你怎么过来了?

    来的人居然是顾延。

    暮鸦以为自己和这个人类不会再有交际了,没想到对方居然找到了自己的店里来。

    “特殊情况。”

    另暮鸦感到意外的是,这次顾延居然听懂了它的话,还回头看了看其他客人,并很认真地压低了声音问暮鸦:“有私人一点的地方吗?”

    暮鸦:“……”

    奇奇怪怪。

    暮鸦将顾延引到了员工宿舍那边的走道。

    这里没有客人会进来,猫也不爱过来,唯一会使用这里的寒青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除了头顶上小媛的丝线在轻微漂浮,这里完美符合顾延的要求。

    “严衍出事了,你老实告诉我,严衍的奶奶是不是有问题?”

    说话的时候顾延特意蹲下来,试着贴近暮鸦的视角,大概是在表达尊重。

    暮鸦不太在意这些细节,就问:“喵?”具体指什么?

    顾延舔了下嘴唇,似乎觉得这事情难以解释。

    “就……钱奶奶她不是去世了吗?后来走完流程按照人类社会的规矩要去给她销户,才发现她压根就没有户口,没有身份,甚至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

    这话听起来有点儿奇怪。

    前两个还能理解,可后面的是怎么回事?

    暮鸦:“喵?”钱奶奶生活在村里头,怎么会没有痕迹?

    “认识她的人都去世了,后面那些几乎没怎么见过钱奶奶这个人,而严衍……”顾延一顿,“严衍他其实是个被领养了的孤儿。”

    暮鸦:“……???”

    “喵?”严衍他父母呢?

    说起这个顾延的表情更奇怪了。

    “没了。”

    暮鸦:“?”

    “不是死了,而是没了,消失了,不存在了,或者其他差不多的说法。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接触的太少,严衍他甚至想不起来他父母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虽然说人类不具备猫科永久记忆的能力,但也不至于连模样和名字都忘记了?又不是几十年没见过面。

    严衍自身也不是健忘症或者脸盲患者。

    暮鸦这才严肃起来。

    “喵?”严衍现在在哪里?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我们现在毫无办法,有些人想要研究他的情况,但是我知道他们帮不上忙,再拖下去……我有不祥的预感,所以想把他送到你这里来,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顾延说得飞快,似乎生怕暮鸦拒绝。

    “不会白吃白住,一个月3000租金,生活费可以另算,你开。”

    暮鸦:……

    猫差点被空气给呛到。

    好在熬嗷抽出空赶了过来,他钻进来并反锁好员工通道的门锁,说:“这情况明显不是钱的问题,当然有钱最好。”

    顾延看向熬嗷。

    熬嗷看了回去,问出自己的好奇:“看上去你突然变得很了解我们了?”

    “你们留下的那个手册,阿衍跟我说了实话,又讲了一些关于他家猫的老故事,听多了自然就了解了一些。那个手册最后不是写了暮鸦是医生吗?所以我才想到这个。”

    原来如此。

    至于为什么要住下来?那就更好理解了,顾延并不希望朋友变成他人的研究对象,这段时间当然要避避风头。

    那些人轻易是找不到猫咖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