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是做什么?”狗笑得十分之狗。

    暮鸦:“喵。”那东西不能放着不管。

    别的也就算了, 但那个疑似它最后的同族,暮鸦还是想去看看的。

    “我猜也是。”熬嗷自认为十分了解这只猫,伸手,“来,我开车带你。”

    路上熬嗷就嗅到了空气中的水雾气息,翻开手机看一眼,果然今天的天气预报写的多云起雾,植物公园附近可见度极低,避免外出行车。

    还好没到禁止通行的程度。

    以这座城市的地理位置而言,正常起雾不会只在如此小范围的局部区域出现。

    熬嗷了然:“看来那家伙也知道我们要找它。”

    “喵。”人家又不傻。

    接下来是停电。

    等到它们来到植物公园停车场的时候,周围已经伸手不见五指,没有灯光和月光星光,加上浓雾,可见度直降到零。

    熬嗷试着寻找气味,雾里面掺满了油漆和木炭味,使得搜寻变得困难。

    在诸多干扰中熬嗷锁定了一丁点消毒水的味道。

    被隐藏的,必定有所缘由。

    ……

    …………

    医务室。

    屋内的桌椅都被移动到边缘去,中央堆着猫笼,这些空掉的猫笼被黑雾笼罩,还能隐约闻到炭火熏制肉类的气味。

    黑雾隔绝了光线,使得屋内异常昏暗,那些斑驳的灰色不规则块状雾气阻碍了视线,染上所有它们有机会染上的东西,让一切都如同被死亡锈蚀。

    熬嗷揉了一下眼睛。

    这鬼东西不像是在墙体地板上生长,也不像是在遮掩光线。

    熬嗷的本能让他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这些斑驳的雾直接覆盖在了他的眼球上,所以才会挥之不去。

    “喵。”你去外面等我。

    暮鸦就劝他。

    猫的眼睛上覆盖着一层雾膜,那是它自己的东西,能保护它不受他人能力的侵扰,亏了这层雾膜,暮鸦的视线依旧十分清晰,能看到在空中飘散的碳灰,那些白灰黑交织的颜色正围绕着熬嗷盘旋,试图将他淹没。

    熬嗷没有立刻动弹。

    暮鸦就补充一句:这算是我的家务事。

    东西都舞到眼前了,再觉得不可思议,暮鸦也得承认这东西跟它的能力确实一模一样,换句话说:对方与暮鸦是同族关系。

    这就不太方便熬嗷参与了。

    “我没有意见哦。”冥冥中有个声音响起。

    仔细去听,能听到这声音存于空气里,更准确的说,是空气的尘埃里,就在那些碳灰和烟尘之间来回传递,填充了整个房间。

    暮鸦张口,发出驱逐的哈气。

    黑雾被声音震到,短暂的紊乱,受到启发的熬嗷开始震动喉腔深处,无形能量冲击周围的空间,在玻璃发出备受压力的嗡鸣声的同时,那些不属于暮鸦的黑雾一哄而散。

    “不用这样……”

    那个声音还在絮絮叨叨。

    “你带了猫,我会把它做成一张漂亮的皮衣给你……”

    熬嗷:……

    偷偷看了一眼暮鸦。

    忍了忍,他还是没忍住,吐槽:“我觉得,我是真的塞不进去。”

    声音的主人已经习惯了这些小纠结,从善如流地劝说道:“丢掉那些不重要的,剩下的就能放下,你们总是想不明白,其实真正重要的那些东西往往很小很小。”

    “你们?”熬嗷重复这个量词,忍不住跟猫吐槽:“这东西是不是有点笨?”

    暮鸦蹲坐在地板上,昂头向后看他,卷着尾巴摇头:“喵。”确实很笨。

    居然把暮鸦当做普通的猫,把熬嗷当做普通的人……

    从某些角度来说,这也算很有本事了。

    “我知道,”声音大概是在哼笑,闷闷的还带着少许不自然的停顿,“但那又怎么样呢?你们对我来说和他们也没有差别。”

    看来不是单纯的无知,而是过度自信?

    暮鸦站起身来,抖了抖毛。

    “喵。”都一样。

    无论是无知还是自信,结果都不会有差别的。

    猫冲着半空的位置压着嗓音叫:出来吧,既然都是同类,就没有必要搞这种弯弯绕绕的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