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殷松了口气,转而燃起了罕见的斗志。他总是对舞台之外的事情没有太多执念,但如今竟然有迫切的希望。

    角色扮演一共有十人。在游戏开始前,选管将他们聚集起来挑选自己的角色。

    角色扮演的场景和背景故事是大宅门。节目组这么选似乎也带着恶趣味,给选手提供的角色包括了:老爷、夫人、纨绔大少爷、被强占的民女等等……

    “我想好要选的角色了!”

    谢殷难得在互动场景表现出惊人的活跃度。其他练习生对着身份牌还在犹豫的时候,他一把抓起身份牌:“有人想要这个吗?没有的话就归我了!”

    旁边的练习生们都冷却了下来,呆呆地眨眼,盯着那张身份牌——

    与小姐私通的打手。

    身份牌上还有几个硕大的词语,将人物的基本性格和外貌写清楚:

    魁梧;

    壮汉;

    好色。

    非常能体现节目组想搞事情的特征。

    “没,没人想要这张牌。”大家摇头。

    趁着不注意,原先f班出身、后来逆袭而上的张魁悄悄凑到谢殷身边:“谢殷,你为什么要选这个身份?你和这个角色反差特别大!”

    谢殷一挑眉梢:“我就不信了,我演这个角色,网友还能给我p猫猫头。”

    张魁:“……”

    他终于知道从今天早上开始谢殷就表现出来的强大欲望是什么了——

    他对猫猫头的叛逆心理还没消失,势必要树立自己铁血男儿的形象。

    张魁捂着嘴巴,心想:你可能对网友的反叛心理一无所知。

    大家都挑好了身份牌,阅读完身份牌后面的小段背景故事,下面就是正式录制了。正式录制比较考验大家的临场发挥,因为角色扮演没有具体的剧本。通常这种短剧会走向搞笑的未来,因为大家的脑洞一个比一个离谱。

    道具组帮大家换好了衣服、戴好了假发,还在演播室中央搭起了台子,模拟大宅门里古朴的正堂。

    导演组拿起手卡,告诉大家场景:“打手与小姐私通,半夜约在门墙后见面。然而,大少爷正好在此悄悄与心爱的青楼女子相会,两队人撞到一起,争出口角被人发现,一起被押解到老爷和夫人面前——以上提到的角色请举手!”

    谢殷一模脸上贴着的刀疤贴纸:“打手!”

    “大少爷!”

    “老爷!”

    “夫人!”

    张魁异常夸张地把能扮女鬼的头发往后一撩:“青楼花魁是也~”

    众人:“……”

    大家转头:“小姐呢?有谁拿了小姐的牌?”

    导演一推眼镜:“每个游戏小组都会有一名导师参与。我们组的导师堵车了,马上就到。他拿的就是小姐那张牌。”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里只有九名练习生。

    张魁眼尖:“谢殷,你怎么躲到后面了?”

    谢殷:“……”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深吸气,他努力说服自己:那么多导师呢,不止官澶一个。

    门开了,官澶进来。

    谢殷:“……”

    “抱歉,堵车来晚了。”官澶饱含歉意,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今天的活动是什么?”

    导演组和他说了规则和故事背景,顺带问了一句:“官老师对角色有异议吗?需要换身份牌吗?”

    一旁,几位练习生特别有眼力见:“官老师,我挺想演小姐的,我可以换!”

    “小姐与打手私通……谁演打手?”

    猛然,心中一紧。

    莫名其妙地,谢殷无比肯定,只要官澶知道自己的牌,必定不会换牌。

    眼尾绷得紧实,谢殷忽地抬眼,呼吸放慢。

    他抱着可能性极其微弱的侥幸,希望官澶在有人回答之前就说自己不想换戏服、需要换一个牌。

    周围的练习生刚想回答,突然,官澶又开口:“没事,你们都换好装了,换牌不方便。请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道具师将他引入一旁设置的换装小隔间。在关门的一瞬,谢殷对上了他饱含笑意的眼睛。

    “……”谢殷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好蠢。他们都已经换装完成了,官澶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角色,不用别人开口,他早就暴露了。

    打手的衣服是一件黄褐色的宽松老头马甲,底下的裤子松松垮垮。谢殷带了黑色假发。化妆师在他脸上贴了一道深褐色的疤痕贴纸,将眉毛涂浓涂黑。他还有一根擀面杖充当武器。

    忽地,练习生们惊呼起来。

    换衣间门帘拉开,一米八六的个子将旗袍撑得满满当当——但是不突兀,肩宽挺拔,腰细腿长。

    非但不奇怪,还……有点好看。

    谢殷将脸转开。

    “这样就够了。”导演哈哈笑,“这个环节是轻松搞笑的。做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感谢官老师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