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户部尚书这几年来做得糊涂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摆在明面上说。

    “压入天牢,秋后问斩!”

    这是兴德帝对户部尚书最后的宣判,在位几年便贪污了十五万两银子,若不是发现得早,想必再过上几年,国库都要被户部尚书搬空了,一想到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兴德帝便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处理好户部尚书之后,沈行周暂且收了手,如今短短两个月之内,已经有两位官员暗地里的操作被摆放到明面上,如果仍旧按照这个节奏,定然会让兴德帝起疑心,为了确保安全,沈行周将原本的计划放缓,改变了策略。

    宋楚虽然每日足不出户,但是日子过得并不无聊,有宋母陪着聊天,,棉布的生意有些也需要她处理,她如今也没什么心思关注到其他的事情。

    不过也从宋母口中隐隐约约听了不少八卦。

    比如武安侯将自己的小儿子吴昀送入了军营之中,可惜敌不过家中母亲夫人的各种哭诉,最终还是软下态度,答应在年前就将儿子接回。

    武安侯只准备让儿子在军营中涨涨记性,没准备让吴昀真正上阵杀敌。

    比如王家夫人开始带着女儿王新蕊频繁出现在各家宴会上,向各家发出准备相看人家的信号。

    宋楚在行宫之中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但是别的地方却无时无刻不再发生变化。

    沈行周依旧是每日到宋家园子中看看,也不进去,只是看看,有时会带些新奇的东西,可是宋家人从来没有收下过,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时间过得久了,宋母也逐渐同宋楚说起和离的事情。

    她身为母亲虽然支持宋楚的每一个举动,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清楚的。

    前段时间她怕宋楚难过,迟迟不敢提前有关和离的话题,一直到今日左思右想还是问了出来。

    “你对英国公可还有念想?”

    宋楚摇头,她对沈行周并没有什么念想,和离之后她们便是再也不相欠的陌生人。

    “我看英国公每日都会过来看看,你最近可有见过?”

    “每日过来?”对于这件事情宋楚是真的不知道。

    她最近除了同宋母说说话,为了棉布这件事情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沈行周从来没有进来过,每日只在外面徘徊。

    身边的下人都知道宋楚刚刚同沈行周和离,自然没有人在宋楚面前主动提起这件事情。

    不过宋楚这种惊讶的情绪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反正她也不会同沈行周见面,即便沈行周每日住在门外,也同她的关系不大。

    “等到陛下避暑结束,我们便启程回京,将英国公府中的东西搬回来,此后你若是愿意便一直在家住着,若是不愿意,也可出去散散心。”

    宋楚点头同宋母商议道:“等明年年初我想去江南看看,人人都说江南好,女儿在京城中长到这般大,还从未见过呢。”

    同宋母说完之后,宋楚之后的生活算是有了具体的雏形,她觉得如果自己去了江南,之后怕是很少能够回京了。

    宋楚在琢磨自己以后的生活,沈行周这里也有了新的进展。

    他送出去的药渣,经过多放检验,大夫终于得到了准确的配方,如果用量无误,这药方应该是治疗心绞痛的。

    也就是说二皇子齐冲虽然不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那是因为他习惯了。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转眼的功夫兴德帝已经来到行宫两个月的时间了。

    离开京城两个月,兴德帝也开始准备回京的事宜。

    况且户部尚书被抓入牢房,老丞相等着告老还乡,兴德帝还需回京之后仔细斟酌一番,仔细为朝局考虑。

    或许是日夜忧叹无法入眠,兴德帝的身体衰败的很快,在起身回京的前一夜他病倒了。

    沈行周虽然一直算计着时间等着兴德帝病倒,可是在兴德帝生病之后,他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而是更加低调。

    沈行周让二皇子齐冲经常去看望兴德帝,自己并没有着急动作。

    宋楚从行宫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宋府,而是去了英国公府,她要等到拿到真正的和离文书之后,才从英国公内院搬出来。

    兴德帝生病,又没有太子监国,丞相年老,六部尚书缺其一,朝中大臣的运转很快便感觉到不足。

    然而这些都通宋楚没有关系,她如今要做的不过是等着沈行周从宫中出来之后,去府衙中一起签和离书。

    不知是沈行周有意拖延还是兴德帝的病症严重,等到沈行周从宫中回来真的有时间去处理和离一事时,宋楚已经等了五天。

    这五天中对于宋楚而言每一天都很难过,她觉得现在的她躺在英国公府中便不能安眠。

    好在沈行周并没有返回的意思,宋楚终于将自己日思夜盼的和离书拿到手中。

    从府衙出来之后,宋楚的脸上闪现出最近一个月来最大的的笑容。

    两人在府衙门前正式分开,沈行周翻身上马,而宋楚则指挥着车夫向宋府走去,至于英国公府中的东西,今日一早就被宋楚送到了宋家。

    拿到和离书的宋楚,终于又觉得自己是自己了。

    虽然这两个月她一直在宋母面前装成无事的样子,可是到底心情是不同的。

    宋楚看着自己手上被官府加盖印章的和离书,嘴角的笑容丝毫没有收敛。

    甚至因为心情过好,宋楚在上马车前还特意转身笑着对沈行周说一声谢谢。

    宋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谢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说了出来。

    沈行周没有说话,他看着宋楚脸上的笑容有些恍惚,好似在国公府中他从未见过宋楚的笑容。

    沈行周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上一次自己见到宋楚对自己微笑的模样,而后不得不承认,上一次宋楚这般高兴的时候,还是自己将和离书交给宋楚的时候。

    虽然那份和离书没有任何的用处,不过宋楚还是很高兴,就像今日一样,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