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大厅的最上首,放着两把椅子,四王子宁禛和天南行省总督坐镇。

    气氛非常严肃庄重。

    就仿佛进行的是一场真正的谈判一般。

    宁禛笑道:“我和祝总督这次只带着耳朵,不带嘴巴,你们什么都可以讲。”

    说罢,他目光四处转动,想要寻找沈浪的身影。

    这位沈浪应该是玄武伯的智囊,为何这等谈判他都不在场。

    奴才都是主子肚子里面的蛔虫,见到四王子的表情,一个宦官立刻严厉道:“玄武伯,为何不见你家赘婿沈浪啊?”

    玄武伯金卓道:“沈浪他身体有些不舒服,怕病气冲撞了殿下,所以就不来了。”

    耿直的伯爵大人直接就给了一个软钉子。

    顿时,四王子宁禛的眼神微微一变,这就是完全不给他面子啊。

    接下来所谓的谈判,更是没有出现什么唇枪舌剑。

    晋海伯一家还是表现得非常激烈的,慷慨激昂地歌颂了国君的功德,然后说起了唐氏家族统治金山岛的几百年历史。

    最后,交上了超过几百页的证据,厚厚的一大叠。

    “铁一般的事实证明,金山岛自古以来都属于我唐氏家族。”

    这几百页的证据,在场重要人物,几乎每人一份。

    四王子宁禛非常满意,这才是臣子的本分嘛。

    明明知道是演戏,也要演的逼真。就算要弄死玄武伯爵府,也要表现得合情合理合法,大义在我的样子啊。

    接下来,该轮到玄武伯了。

    “我们反对!”

    说完这一句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全场惊诧。

    气氛凝重,尴尬。

    刚才晋海伯一家,慷慨激昂,洋洋洒洒上万字。

    而轮到你玄武伯陈述,就一句我们反对?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心有怨怼吗?

    你这是公然打脸吗?

    你这是公然藐视国君权威吗?

    四王子宁禛和祝戎总督都在场,你玄武伯竟然如此不给脸面?

    这下子,宁禛的脸面实在有些挂不住了,微笑道:“大都督,看来我们的面子还不够啊。”

    金木兰寒声道:“屠户杀猪,还要猪临死之前好好表演,请恕我们办不到。”

    玄武伯道:“按照越国律法,作为封臣,我们家族是有独立防御权的。哪怕封君来了,也无权接管伯爵府防御的。但是几百年过去了,祖宗的律法也仿佛不管用了。”

    这话一出。

    四王子宁禛脸色铁青。

    玄武伯一家这是自寻死路吗?还是困兽犹斗?

    竟然如此公然撕脸。

    按照祖宗律法,还不该有新政呢。

    接着,玄武伯起身,朝着晋海伯躬身拜下道:“唐兄,能够进入书房一谈。”

    这意思很明白,要撇开在场所有人单独和晋海伯密谈。

    此时,四殿下宁禛反而晒然一笑,道:“晋海伯,玄武伯邀请你去,那你就去嘛。”

    ……

    玄武伯金卓进入书房之内。

    晋海伯带着世子唐允跟随进入书房之内。

    书房之内,沈浪已经等候在那里,站在一副地图的面前。

    晋海伯唐仑不由得微微一愕。

    玄武伯金卓竟然谁都不带,只让沈浪在身边。

    进入书房后,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浪道:“晋海伯,一百多年前海寇登陆,横扫你家封地,你们连家族城堡都丢了,是我金氏先祖金纣大人率兵帮你们夺回封地,夺回基业的吧。”

    晋海伯眉头一皱。

    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这段耻辱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