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元宪道:“楚王都去了,我如何不去?”

    他全身都包裹在厚厚的棉被内,整个人仿佛都佝偻着,看上去尤其老迈虚弱。

    太子宁翼道:“可是您的身体……”

    “不碍事,我身体好着呢。”宁元宪道:“你监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还是很放心的,也就没什么话吩咐你的了。”

    太子叩首道:“儿臣惶恐。”

    宁元宪挥了挥手道:“黎隼,起驾吧!”

    大宦官黎隼上前,将宁元宪背了起来,一直背到巨大的马车内。

    “走!”

    一声令下。

    五千禁军护送着宁元宪,浩浩荡荡离开了王宫。

    王宫之外!

    宁政一身甲胄,单膝跪下道:“儿臣参见父王,万寿安康。”

    宁元宪没有说话,也没有露面。

    黎隼大宦官道:“长平侯起。”

    宁政站起躬身道:“父王,参加边境会猎的两千新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是否检阅?”

    “不用了。”国君意兴阑珊道。

    依旧没有露面,仿佛连看一眼这两千新军的兴致都没有。

    满朝文武都来送行国君,随同宁元宪一起出发的,大概有五十名官员,大部分都是礼部的。

    众多大臣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两千多新军,就是沈浪抓来的废物炮灰?

    都练兵三个多月了啊。

    还是那么瘦弱?

    而且全部穿着粗布衣衫,也不穿铠甲?你这是因为穿了铠甲走不动路吗?

    而且你们的兵器呢?作为一支军队,连兵器都不随身带吗?

    关键是眼神。

    这是军人的眼神吗?没有一点点杀气,完全是一片木讷。

    三个月时间,就练了一招一刀两断。不知道可练好了没有。

    “行了,走吧……”国君懒洋洋道。

    大宦官黎隼大喊道:“走!”

    接下来的一幕,真的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浪和宁政麾下的两千多新军,竟然纷纷爬上了马车。

    这……这太秀了吧。

    国君乘坐马车,你们这些小兵也坐马车?

    走路都走不动了吗?

    太过分了啊。

    不穿铠甲,不带兵器也就罢了,不会骑马情有可原。连走路都不愿意?去参加边境会猎,竟然还坐车去?

    顿时,有一名御史就要出列抨击。

    旁边人赶紧拉住了他。

    算了算了。

    这群人是去送死的炮灰,对于将死之人就不要苛求那么多了。而且这些人可都是低能儿,可能还真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宁政、苦头欢和兰氏十兄弟骑上战马。沈浪坐上一辆华贵舒适的马车。

    “出发!”

    苦头欢一声令下。

    两千多新军乘坐一百辆马车,浩浩荡荡跟在国君的禁军身后,沿着朱雀大道离开国都,一路往西,前往越楚两国边境。

    他们的身后,还有上百辆马车。

    那里面装着的是新军的超级陌刀,重装铠甲。还有无数的肉干粮。

    没有任何壮行之酒。

    甚至群臣也没有祝福。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这次所谓的边境会猎根本就是向楚国妥协,割肉让利而已。

    必输无疑的,那如果再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岂不是打国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