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忒么的都到骨节眼上了,根本不是看西洋景的时候好不好!

    他连忙回握住任渐默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楼梯。

    楼梯的出口连通着另一条走廊。

    这条走廊很短,大约只有二十米长,尽头便是安妮跟他们说自己曾经去过的实验区的外围区域。

    众人跑过短短的走廊,又迅速将身后的隔断门给关上了。

    “呼、呼呼……”

    莫天根双手抵在门上,弯腰直喘着气儿,差点儿没给跪下。

    这勇闯生化研究所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对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尤其是这些怪物又强大得过分,普通的物理攻击难以击杀就算了,而且只要不小心被它们咬上一口,就得当场脱掉一身皮肉,裸着一具光秃秃的骨架到处跑了。

    大根老师觉得,这就相当于他们在玩真人全息版《生化○机》,连普通的小丧尸都还没打顺溜呢,结果上来就来一群舔食者,那不是妥妥儿团灭没商量的节奏吗!

    所幸“桃花源”还未至於丧心病狂到不可理喻的程度,把这个“世界”设计得太绝,那些骸骨骷髅虽然厉害,起码还有惧怕紫外线这么一个弱点……

    想到这里,莫天根伸手在腰上摸了摸,确定他那支紫外线灯还好好地挂在腰间,才总算觉得好歹有了那么一丝半点的安全感。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他转头看向安妮,询问带路人的意见。

    “我、我其实也没进过实验区。”

    栗发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幽光,又很快垂下眼皮,掩饰住自己表情的变化。

    “不过,所里的大部分研究员我都认识,谁是什么岗位的,我也大致心里有数……”

    她背在身后的手攒成拳头,指甲的尖端用力抠进掌心中。

    “而且我平常有留意他们的活动。在休息区里吃完饭,谁往哪个方向走,我都能记得住。”

    玫瑰听懂了她的意思:

    “这么说,你知道哪些人是负责研究月神石的?”

    安妮摇了摇头,睁大一双轮廓深邃的眼睛,表情诚恳地说道:

    “我只能猜出哪些人的岗位可能比较重要……所以,我想,他们的工作岗位,有比较大的可能与月神石有关。”

    “明白了!”

    玫瑰看了季鸫一眼,替所有人做了决定。

    “安妮你负责带路,往你认为有较大可能放着月神石的方向走!”

    第49章 骨肉分离-17

    这座研究所的构造很有些未来科幻电影的气息。

    建筑物的天花板很高,地板是几乎看不到缝隙的大块的平整瓷砖,整体给人一种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四处都洁白、干净、明亮 如果忽略掉那随处可见的血迹和时不时就能看到的怪物的话。

    季鸫注意到,这些怪物在没有明确目标的时候,就跟关在动物园里无所事事的大象一样,要么就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要么就漫无目的地做着重复而无意义的刻板运动。

    “走廊的前一个拐角有个实验室,门开着,里面有两只怪物。”

    这时,玫瑰正召回她的遥控小机器人,然后把侦察到的情报告诉其他人。

    说罢,她扭头看向安妮:

    “能不能试试先前那招,给实验室某个旮旯打个电话,把徘徊在门边的怪物全都引开?”

    “除非你能找到个电话本!”

    安妮表情崩溃地回答:

    “不然你怎么会觉得我能记得住整栋研究所的所有内线号码!?”

    玫瑰只能熄了这心思,把小机器人收回到随身的腰包里,琢磨应该如何通过前面的走廊。

    那小机器人是红发美女从“桃花源”里兑换来的一次性道具,就是一个圆盘状的身体配六条可弯曲的长腿儿,长得活像一只变形的大号蜘蛛。

    安装在机器人脑门上的摄像头能覆盖前方约200°左右的半球形区域,并且将它途径过的地方的影像传送回遥控器的显示屏上。

    原本这小玩意儿还附带了热成像技术,但那些个怪物都已经是一具具枯骨了,全身上下能称为软组织的就只剩包裹在颅腔里的大脑,根本没法产生热量,所以在热成像模式中,它们的温度与周遭环境没多少差别,基本属于无法区分的状态。

    不过单以侦察论,现在它的摄像和同步回传功能就已经足够了。

    莫天根看到这小机器人的时候,喜欢得不得了,还找玫瑰打听了一下兑换一个需要多少积分,得知它的耗费约等于十支紫外线灯管之后,只能摸着瘪瘪的“钱袋子”,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觉得,我们经过的时候小心一点,应该能在不惊动里面的那些玩意儿的情况下,顺利通过。”

    莫天根和四个士兵皆点头同意,安妮甚至表现得有些着急了。

    虽然她竭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可季鸫还是注意到了她不断握拳又松开的手和掐得满是指甲印儿的手掌心,还有她那对深褐色的眼瞳中难以抑制的焦躁。

    季鸫没有立刻表态。

    他觉得任渐默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对劲儿。

    任渐默的脸色很苍白,薄薄的两片唇瓣失去了血色,白得跟纸片儿似的,呼吸又快又急,额头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季鸫试探着摸了摸他的手背,皮肤既湿又冷,好像刚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