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鹤眠偷眼瞅了瞅那抱着琵琶的白衣男子,对方似乎正在专心演奏,连头都没抬一抬,似乎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接近。

    于是她加快几步,假装自己只是刚好有事从乐师们身后经过。

    机会!

    女孩儿快速的伸出手,朝着男人的背影袭去!

    二楼的弟弟樊鹿鸣,一直趴在栏杆拐角,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姐姐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姐姐绕着大堂走了小半圈儿,从背后靠近她所说的戴面纱的乐师。

    然后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姐姐到底在那男人的身后做了什么。

    只是此时,音乐刚好在一个节奏激烈的段落上,场上的舞女们随着越来越快的节奏转起了圈,裙摆飞旋,席上霎时绽开了七八朵糜艳的鲜花。

    宾客们轰然叫好,侍女们也娇笑连连。

    樊鹿鸣看到那抱着琵琶的男人似乎飞快地侧了侧身,又很快回到了原来的姿势。

    而他的姐姐也从那群乐师身后走过,然后

    看到这里,樊鹿鸣骤然睁大了双眼!

    因为他的姐姐没有折返回来找他,反而脚步越来越快,最后一路小跑,径直离开了大堂!

    “!?”

    樊家弟弟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匆匆下楼,朝着姐姐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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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园中,季鸫和莫天根互相对视。

    季小鸟问:“safe”

    大根老师答:“safe!”

    而后两人双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看来这一回他们的运气都还不错,没有直接抽到“鬼”的身份。

    “唉,希望这一次那位当‘鬼’的兄弟能坚持得久一点,起码给咱争取个十来分钟吧!”

    莫天根随口许了个十分强人所难的愿望。

    “快快快,抓紧时间!”

    季鸫火急火燎地把自己刚刚琢磨出来的计划告诉莫天根:

    “我们现在要分头行动,将这幢房子的大致地形研究一遍,然后想办法获得一些关键情报。”

    莫天根问:“关键情报指的是什么?”

    季鸫回答:“首先是这个妖怪窝的成因,还有为什么它们会被困在这里。”

    “明白了。”

    大根老师点点头,“总之,就跟密室类的解谜rpg游戏那样,先把地图上的线索搜集起来,再进行分析,是这个意思吧?”

    季鸫想了想,觉得他们现在困在这宅子里,确实也称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密室了,就认可了莫天根的比喻:

    “在寻找线索的过程中,要千万当心,不要被传上‘鬼’的身份,也尽可能不要跟其他参演者发生冲突。”

    莫天根明白他的意思:

    “确实,从游戏规则来看,如果我们不打算走大逃杀的通关路线,剩余的参演者越多,理论上能够拖延的时间也越长,留给我们寻找线索的空间也会越大。”

    他顿了顿,皱起眉,“当然,前提是他们不主动对我们出手。”

    季鸫苦笑着点了点头。

    “还有,之后我们很难随时保持联系,要不然这样……”

    季小鸟眼珠子一转,“我们可以用你那‘血书’的方法……”

    “什么‘血书’啊!”

    大根老师哭笑不得地打断他:“我那是撕了块窗户纸,然后用小刀削了根细竹签,沾着酱油在纸片上写的!”

    “哦,原来还能这样!”

    季鸫恍然大悟:“那行,我之后也这么干吧!”

    说着,他凑近莫天根。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大堂正门外那‘金木水火土’五组人物造像吗?”

    季鸫嘀嘀咕咕道:

    “我们把自己找到的情报和联络写成小纸条,然后塞进黄铜士兵的拳头里……我观察过了,那三个兵哥儿在最角落里,照明不怎么好,位置也相对隐蔽,应该没有哪个妖怪会注意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莫天根表示赞成:

    “越是能够正大光明经过的前门花园,越是不容易引起怀疑。”

    他笑着拍了拍季鸫的肩膀,“记得用英文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