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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

    季鸫迷迷糊糊地醒来,就听到樊鹿鸣喊着自家双胞胎姐姐的声音。

    他当即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地上,连忙翻身跳了起来。

    天色已然蒙蒙发亮,一线鱼肚白浮现在东面的地平线上,让季鸫可以凭借这一点光亮,看清周遭事物。

    然后他便被眼前所见之景狠狠惊了一下。

    那幢富丽堂皇的“芷兰仙府”,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现在身处的,是一座巨大而旷寂的废墟。

    目之所及,到处是断瓦颓垣,连一间能称得上是“完好”的建筑物都没有了,庭院遗址里丛生的杂草足能没过膝盖,枯树乱枝错落交缠,早已看不出任何人工打理过的痕迹。

    而幸存的七个参演者,包括他自己,此时正身处在一块断墙墙根处。

    墙面上,是一副壁画,虽早已在风霜雨雪侵蚀之下剥落得一塌糊涂,但依然能从残存的边角图案中,隐约分辨出上面绘的是一座恢弘壮丽的天界仙府。

    季鸫眼光一扫,立刻看到任渐默斜斜靠在断墙后方,闭目垂头,似乎还在昏迷之中。

    他连忙一步蹿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只刚搂住任渐默的身体,他就感到入手一阵冰冷,再一看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细细密密的冷汗,马上能猜到对方的身体情况肯定还没缓过来。

    “任先生、任先生!”

    季鸫轻轻地在他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拍了拍。

    “你怎么样了?”

    好在任渐默只是短暂的晕过去了而已,被季鸫一叫一拍,就皱了皱眉头,睁开了双眼。

    这时,樊鹤眠、莫天根,还有赵追与潮汐也都陆陆续续地醒了,所有人都还活着,只是身上的伤势没有痊愈,仍然维持着在芷兰仙府里的样子。

    “这、这是哪里?”

    潮汐全程没有参与众人的计划,是所有人之中最茫然的,她左右四顾,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这怕是……真正的名剑山庄吧。”

    赵追低声回答道。

    潮汐正想追问,就听到耳边传来“嘎吱”、“嘎吱”几声硬物摩擦之声。

    众人皆循声望去,就见那画壁所在的墙面竟绽出了横七竖八许多条裂痕。

    然后那些裂痕逐渐扩大,如同蜘蛛网一般爬满了整块墙壁,最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块墙面 然坍塌,碎石灰土纷纷扬扬,溅了七人一头一脸。

    紧接着,数百光点,似烟花乍然绽开,从满地碎石中迸射而出,窜入灰白色的晨曦中,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其中一抹光,在飞入天际前,在莫天根面前略略盘旋了一下,隐隐现出一个端丽的白衣少妇身影来,似是在虚空中福了福身,随即飞快地隐去了身形。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知这是什么展开,于是谁都没有动,只用戒备的眼神盯着那断墙,警惕着接下来的发展。

    “应该不要急了。”

    这时,任渐默说话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吐字却很清晰,“进度条走到底了。”

    大家经他提醒,连忙低头看自己腕上的手表。

    果然,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变回了绿色,而且走到了进度条的最右侧。

    每个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纷纷在后怕之余,又深深体会到了何谓“死里逃生”之感。

    “……所以,这是在等彩蛋吗?”

    樊鹿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终于挤出了一分真心的笑容,随口调侃了一句。

    然后,他口中的“彩蛋”竟然真的出现了。

    两个人影,自碎石间显出了身形。

    那竟是一模一样的两名蓝衣小少年。

    同样只有一米五左右的身高,同样蓝衣束巾的少年公子打扮,同样还未完全长开而显得有点雌雄莫辨的俊俏面庞,简直比樊家姐弟更像一对双胞胎。

    “这、这是怎么回事!?”

    樊鹤眠的手指哆嗦着指向那仿若镜像般的蓝衣少年:

    “怎么没人告诉我,山庄的小公子竟然是双生子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左手边的小少年忽然张牙舞爪地朝着季鸫扑了过去。

    他高高扬起拳头,往季小鸟身上招呼:

    “混蛋,让你砸我的砚台!让你砸我的砚台!”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明显的鼻音,正是众人听了不知多少遍的“捉迷藏”里的少年音。

    “你怎么敢!怎么敢砸我的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