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李云沐不知道的是,从他离开李府的那一刻开始,身后就缀了两条尾巴。

    “卧槽,连打龙的时候都没觉得有这么紧张呢!”

    马可远远地跟在李云沐所乘的小车后面,激动得摩拳擦掌。

    “得了吧,说得黑龙好像是你干掉的一样!”

    机械手依然在麦克风里隔空嘲讽道:

    “你根本就没跟那条龙交过手好吗?”

    两人你来我往地互怼了几句。

    没办法,为了完成归息寺给布置的考验,他们在“落羽”这个大千世界里已经逗留了三个星期了。

    这段时间全员出动,用尽各种方法装神弄鬼、烧房盗物,无所不用其极,实在是折腾得够久了。

    现在李云沐终于败光了家产,老婆小妾又逃了个一干二净,只要再让他感受一番世态炎凉,应该就能成事了。

    只不过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到关键时刻,越不能出岔子。

    “你们俩等会儿下手的时候,要注意点儿轻重。”

    巴洛克看到马可那兴致勃勃,恨不得把人狠揍一顿出气的模样,不太放心地叮嘱道:

    “千万别将人打死了。”

    “放心吧。”

    马可笑着保证:

    “论盖麻袋,我们可是专业的!”

    说着,他用手肘撞了一下身边的莫天根,似乎是要寻求搭档的认同。

    大根老师不跟他一般见识,只认真地盯着前方的青布小车。

    这时他们离开苏棠城已经有一天半了,虽然是官道,但此处颇为偏僻,鲜少有行人路过。

    更重要的是,距离这里不到五公里就有一座无名小庙,那地方才是季鸫他们设计的这套连环计的最终目标。

    “行了,差不多了。”

    耳麦里传来冰霰冷漠的嗓音,“动手吧。”

    莫天根和马可早就在等着这一句话了。

    两人迅速戴好蒙面的布巾 他们这样做不是担心日后被李云沐或是车夫认出来,而是为了演戏的效果显得更专业一些 然后一路疾跑,追上了前面的青布小车。

    莫天根用一只手拉住了车橼。

    拉车的是一匹牙齿都快磨平了的年老劣马,猝不及防下,它被大根老师一拽,连人带马具,一屁股翻倒在了地上。

    马一摔,车夫也跟着栽了个跟头。

    摔倒的车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只觉后颈一疼,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由始至终,他连袭击自己的是人是鬼都没能看清。

    紧接着,车里的李云沐就被马可给拖了出来,拎着后衣领子,提溜进了官道旁的小树林里。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面对两个单手就能掀翻马车的彪形大汉,李公子吓得肝胆俱裂,像所有面对劫匪的人一样,说出了最最没有创意的台词:

    “要钱、我、我给!求二位好汉饶我一命!”

    莫天根和马可却根本不管他说了什么。

    他们现在要干的就是把李云沐狠狠地吓唬一顿,当然是怎么浮夸怎么演了。

    二人狞笑着靠近坐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公子,还把拳头捏地咔吧作响。

    “饶、饶命啊!”

    李云沐吓得哭了起来。

    莫天根和马可二话不说将他摁倒在地,用布条塞住嘴巴,以免叫得太响惊动旁人,然后上去就是好一顿拳打脚踢,将李公子结结实实揍了个狠的。

    三分钟后。

    “好了,晕过去了。”

    马可用鞋尖拨弄了一下昏迷不醒的李云沐,对众人说道:“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过来了。”

    “先把他带到我们这边来吧。”

    通讯频道里,樊鹿鸣说道:

    “我给他打一针,必须确保人一直晕到今天半夜。”

    于是马可将李公子往肩膀上一搭,扛了起来,往众人约定好的地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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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时分。

    李云沐从昏睡中醒来,睁开双眼,抬头看向天空。

    目光所及皆是浓密的树影,还有稀疏的星辰与一弯黯淡的上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