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忒么的跪下来!求我饶你一命啊!”

    他踢出去的一脚落了个空。

    因为就在这一瞬,冰霰动了。

    白发青年突然蹿了出去,然而并不是要逃跑,反倒如同一颗离弦的炮弹般,朝着前方的刺青扑了过去。

    他由静转动的转变实在太快了,以至于巴洛克和刺青一时间竟然难以回神。

    巴洛克已经从刺青那儿“借”过不知多少次异能了,也观察过不下二十个被他夺取了能力以后的参演者的反应。

    不管是刺青亲口描述的,还是猎物中招以后所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清楚明白地告诉巴洛克,被“无名窃贼”盗取了异能以后,在数分钟之内,受害人都会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疼 疼到别说行动,连站立都十分艰难。

    然而这一回,冰霰竟然硬是忍住了那等撕心裂肺的疼痛,在两人没有防备的瞬间就展开了攻击。

    仓促间,巴洛克抬起手,甩出一道冰刃。

    但他虽然夺取了冰霰的异能,却没法儿一并拷贝来对方的控冰经验,锐利的寒冰之刃擦着冰霰的衣摆飞过,只在他的腰侧留下了一道划痕。

    与此同时,刺青也条件反射地进行了防御。

    一枚足有篮球大的压缩空气弹从他的掌心射出,朝着冰霰的面门就打了过去。

    极短的距离中,刺青只看到冰霰的影子一晃,整个人好像消失了一瞬。

    电光火石间,他只觉呼吸一窒,似是胸腔中多了一抹冰凉的物件。

    冰霰晃过刺青,脚步却丝毫未停。

    他没有回头,而是直直朝着鸟居冲了过去。

    “糟糕!”

    巴洛克失声叫了起来。

    他忽然明白了冰霰想要做什么,连忙模仿他曾经看过无数次的冰会长操控寒冰的样子,凝聚出大团的冰晶,朝着冰霰打了过去。

    同时,他扭头去看刺青,开口想要催促恋人帮忙。

    但巴洛克看到的,却是刺青骤然倒地的一幕。

    刺青右边衣襟多了一抹鲜红的血色,并且血迹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晕开,眨眼便染红了半边身体。

    就在两秒前,冰霰与刺青擦身而过的瞬间,就从腰间拔出军刀,准确地从刺青的右侧肋斜斜刺入,一刀扎透了他的肝脏。

    “该死!该死!!”

    巴洛克目眦欲裂,朝着恋人扑了过去。

    然而这时冰霰已经跑到了鸟居下方,伸手就要去拔其中一根玉石小桩。

    “住手!!”

    这一瞬间,巴洛克听到了血流撞击鼓膜的隆隆声。

    他双眼血红,眼球暴突,简直要气疯了。

    我明明已经获得了公认最强的异能!

    他们现在身处一个被熔岩环绕的,面积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小湖心岛上,要对付失去能力的冰霰,本应如同瓮中捉鳖一般,轻轻松松手到擒来才对!

    可冰霰不仅重伤了他的男友,还想去破坏出口的机关!

    巴洛克一声嘶吼,双手前伸,寒风夹杂着无数尖锐的冰屑,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鸟居下的白发青年喷薄而去……

    …… ……

    ……

    迷宫的另一端,季鸫和任渐默同时盯着附近的一块时钟。

    他们看到,表盘上的指针正在一秒一秒地往前跳动。

    “冰霰死了。”

    等时针与分针停止时,季小鸟蹙起眉,低声说道。

    二人走到这里那会儿,时间只剩十七分钟了。

    接着,他们看到时钟上的“贰”消失了,剩余时间变成了三十四分钟,就知道肯定是刺青死了。

    但这还没完,三分钟后,代表冰霰的数字“伍”也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表盘上抹去,分针飞快地转动,并且第一次带动时针往前走了一个格子,最后停在了“一小时零二分”的位置上。

    “看来,冰霰他们那边应该遇到麻烦了。”

    季鸫表情凝重,抬头对任渐默说道,“现在,这座迷宫里,就只剩三人了。”

    …… ……

    ……

    熔岩池的湖心岛上,巴洛克用脚背踢了踢冰霰的尸体,确认他确实不再动弹了以后,才弯下腰,从对方的皮带上解下那只能够提供无限水源的皮囊,并把它别在了自己腰间。

    “真该死!”

    他愤恨地用力踹了尸体一脚,然后掰开冰霰蜷起的手指,将他掌心里攒着的玉石小桩抠了出来。

    太大意了!真是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