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鸫轻轻摇了摇头,“我会跟你们解释的。”

    莫天根、樊鹤眠与樊鹿鸣三人互相对视,表情皆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与困惑,不过谁都没有开口追问。

    这时,季鸫转头看向坐在左侧的冰霰。

    “冰会长,你有话要说,对吧?”

    白发的青年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连zero都没有带。

    因为他想问季鸫的事,即便是自己最信任的亲信,也最好也不要在场。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往小会议桌上一搁。

    莫天根和双胞胎一看,发现那是一张一撕两半的小纸人儿。

    “你的留言,是什么意思?”

    冰霰开门见山地问道。

    “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让你小心巴洛克。”

    季鸫早猜到冰霰想问的是什么,自然也没有隐瞒,回答得同样直接:

    “因为他要杀了你,抢夺你的异能。”

    冰霰难得地变了表情,旁听的三人更是一脸的惊疑不定。

    “你什么意思?”

    冰霰眉心扭出一个结来,声音也比平常要高了一些。

    沁雪会只是个利益同盟,身为会长,他从来都没有对除了zero之外的成员抱持过完全的信任,觉得他们一定会忠诚于自己。

    他意外的不是季小鸟告诉他巴洛克对他有杀心,而是对方的后半句,“夺取你的异能”。

    “说起来话长。”

    季鸫摆了摆手,示意冰霰不要着急,“这件事,要从头讲起。”

    然后,季小鸟将他和任渐默在迷宫里的前后两次经历都详细说了一遍。

    他没有把叙述的重点放在自己如何闯关上面,而是着重捋了一遍时间线,包括每一个人大约在什么时候离开,是自动放弃还是被动死亡,全都说得清清楚楚。

    在他解释这一切过程中,四名听众的神色都变了又变,尤其是在听到自己“死”了时,好几次都有人实在忍不住插嘴打断,仔仔细细地询问了细节。

    而等四人听到季鸫讲到时间回溯,一切又从头开始那会儿,连平常总是一副冷漠扑克脸的冰霰都绷不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所以你才让我们仨留在走廊里,哪里都不要去。”

    莫天根终于明白为什么季鸫当初会对他们提出那么奇怪的要求了。

    原来季小鸟确实是手持“地图”的,不过这“地图”不是他非酋偷渡运气爆棚得到的,而是用上一回所有成员的命拼回来的。

    季鸫担心他们三人重来一次还有可能重蹈覆辙,才会千叮万嘱,让他们乖乖留在走廊上等着。

    想到这里,大根老师抚了抚胸口,一脸庆幸。

    幸好他们仨真心把季小鸟当成了团队里的领袖,对他有足够的信任,愿意照他的安排去做,更没有谁因为一己贪欲非要去抢那个面见“梵”的机会,不然,现在怕是人就已经交代在迷宫里,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

    莫天根顿了顿,又接着问道:

    “照你的说法,能够回到过去应该是任先生的功劳吧?难道他也跟我们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的,他也不记得了。”

    季鸫缓缓地点了点头,又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而且,不止是第一次闯关的经历,他……好像连我都忘了。”

    “什么!?”

    莫天根和樊家姐弟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诧异过后,三人顾不得其他,一个劲地追问季鸫为什么会如此认为。

    于是小鸟同学只能放下还没说完的第二次闯关的经历,强忍心酸,先把自己发现的任渐默的异常与同伴们解释了一番。

    “这就很糟糕了……”

    樊鹿鸣听完,摸了摸下巴,苦着脸猜测道:

    “不知任先生是只忘了小鸟呢,还是连我们也不记得了呢?”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低头在手表上快速拨弄了几下,以自己的名义给任渐默发了一条留言。

    十秒后,樊鹿鸣收到了对方将自己拉黑了的系统提示。

    “好吧。”

    他一摊手,往椅背上一靠。

    “这么看来,不止是小鸟,任先生确实连我们也忘光光了。”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