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三局三败。”恭王笑道:“第三样宝物是魔龙真血,即便要比,你也比不过。”

    梁安心下气闷,表面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愿赌服输,不知恭王要提什么要求?”

    方泉一直冷眼旁观,听到此处,心中一凛:“关键时刻到了。”

    恭王沉吟少倾,看一眼方泉,对淮王道:“这少年茶艺了得,还真想淮王割爱,赠送与我……不过,今日要提的,是另外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梁安听他不要方泉,心中一宽。

    第37章 三局三败

    “什么要求?”梁安心中莫名一宽。

    “将烹龙之宴设在望川园, 并推迟到下月初一举行。”

    方泉听到此处,心下一喜:“这恭王果然遵守约定,现在就只等淮王允诺了。”

    却见淮王面色一变,惊道:“恭王莫不是说笑?”

    “你可以拒绝……”恭王笑一笑, 神色间有些无奈:“望川园乃我皇族天阶禁地, 奉劝你不要乱作主张,还是绣一张鸳鸯手帕了事。”

    梁安沉吟半晌, 淡淡道:“我懂了。”

    恭王点点头, 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 递给梁安道:“这是魔龙真血, 殇帝送你的弱冠礼, 供你焚血之用。”

    梁安面色一喜, 笑道:“替我谢谢他老人家。”

    恭王道:“还有一事……我明日启程返回帝都,今年烹龙之宴就不参加了。”

    “为何如此匆忙?”

    “帝都有急令传来,不得不走。”

    恭王话毕, 心下一叹,他原本是要参加烹龙之宴,却被那岚公子一剑击败四个灼魂高手吓到, 想到岚公子也将赴宴, 心生恐惧,所以借口离去。

    不一会儿, 两人吃饱喝足, 梁安吩咐众人退下,只与恭王叙旧。

    方泉离开翠云轩, 一个人回到小木屋里,心中反复琢磨:“那恭王倒是遵守约定,提出了要求, 可他话语间又告诫淮王不可乱做主张……淮王也没有当场表态,只说一句‘我懂了’,不知他心里如何打算……”

    想来想去无果,又担心淮王输了赌约,会像上次一样迁怒与人,一时间,好不烦恼。

    待到晚间,隔壁传来声响,却是淮王回到寝宫。

    方泉莫名紧张,心道:“他今日三局三败,想必心情很差,我切莫再惹恼了他……”正想时,忽听淮王叫唤自己,他赶紧穿过小花园,从侧门进入淮王寝宫,再伏地拜倒,浑不知自己身子已瑟瑟发抖。

    却听淮王道:“你紧张什么,怕本王吃了你么?”

    “不!不!小的不紧张,小的很放松。”

    “胡说八道,抬起头来。”

    方泉抬头,见淮王伏在案边,手里拿着那一日未曾完成的岚公子画像,沉吟道:“上次作画,因不知那岚公子相貌,因而脸上留白……这留白,很快就可以补上了。”

    方泉见他心情尚可,稍稍松了一口气,问道:“这是为何?”

    “你想,望川园乃我皇族天阶禁地,恭王怎会提出将烹龙之宴设在望川园的要求?”

    “莫非……是故意难为殿下?”方泉假装糊涂。

    “绝非故意为难。”梁安笑了一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是岚公子,早先传闻岚公子拜访恭王,可恭王绝口不提此事,一定是有他难言之隐……”

    方泉心下一凛:“我要恭王保守秘密,恭王不说,却还是被淮王猜了出来。”

    又听淮王道:“定是那岚公子说服恭王提出这个要求,至于原因,可能想看‘飞火流星’奇景,也可能另有所图……”

    “殿……殿下英明……”方泉心中惶惶,又担心自己计策不成,问道:“那……殿下将如何决断?”

    梁安笑道:“若是别人作梗,我定然置之不理,可岚公子不同,本王正想见他,不如就遂了他心愿。”

    方泉听了,心里百般滋味,想不到促成此事的,竟然是岚公子身份。

    梁安又道:“我明日一早送恭王出城,你不必前来伺候,直接去找肖经略,叫他在我书房里等候。”

    “是,殿下。”

    ……

    第二日一早,两辆马车从淮府驶出,前面一辆玉驹金帷,乃淮王座驾;后面一辆全身漆黑,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自然就是恭王的“暗夜幽影”。

    两辆马车穿行闹市,所到之处,民众皆伏地高呼“淮王千岁”,声浪此起彼伏。

    直至城门处,双王下车道别,梁安在城门内目送恭王离去,眼看城外消失天际的长路,以及天空中翱翔的鹰隼,他心中微微一叹:

    “何日吾当芝为车,龙为马,遨游九天四海!”

    梁安叹罢,心念一转,自语道:“是时候去望川园了。”他一声令下,马车调头折返,向着淮府驶去。

    入府后,梁安遣散下人,只身一人经柳莺轩向西南,来到一座园林门口。这园林大门左右刻联,上联曰“拔地万里云峰立”,下联曰“悬空千丈火流分”,正是淮府天阶禁地望川园。

    “正巧有些年没观赏飞火流星奇景了……”

    梁安自言自语,走进大门时,两个玄衣卫凭空显现,一左一右躬身行礼。梁安目不斜视,径直走入园中,一路不断有守卫现身,一个个天庭开阔、气息内敛,皆是修为精深之辈。

    行约里许,眼前豁然开朗,但见一个方圆百亩的广场,正中一座祭坛,四面八尊神像,地表铺满了玉石,玉石之上皆是符文,偶有电光闪烁于符文之间,甚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