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蛇终于死心,害怕方泉放出血虱,彻底遁走。

    这一战终于结束,方泉飞回众人身边,将锦囊摘下还给乔柔,拱手道:“幸不辱命,侥幸过关。”说着取下吊坠,欲归还飞廉妖血。

    乔柔却摆摆手:“你既已观想到飞廉传承,便留下吊坠,权当馈礼。”

    方泉也不推辞,谢过项苍与乔柔,又对梁安道:“此番消耗太甚,我已无力再战,前方艰难险阻,请恕我力不从心。”

    梁安惊道:“你又要走了么?”

    方泉点点头,不再解释,飞身遁走。他急切离去,一来不想浪费冰菁之芒,二来使出“李代桃僵”后,飞掣车中的傀儡化身已经消亡,再不变回平日模样,恐怕难以解释。

    他一边遁走,一边以血引诀将体内飞廉血气逼至吊坠红玉,再寻一个无人之地,将霓裳变化为轻裘,又偷偷潜行折返。

    回来时,众人犹在车外,他松一口气,潜行上了飞掣车,重新变回平日模样。

    方泉从车中探出头,乔柔恰巧看见,便道:“我们且回飞掣车再说。”

    原来乔柔识得玄牝李果,自然也知“李代桃僵”,她心知车中傀儡已经消亡,这才东拉西扯,故意拖延时间;这时见方泉潜行折返,便不再拖延,与众人一并返回车中。

    项苍与乔柔先行,见到方泉,点头示意。

    梁安稍后,一上车就大呼小叫:“阿泉,你可看到岚公子威风了?”不等方泉作答,自顾说道:“你不知他有多厉害!天罡地煞为我所用,妙法神通信手拈来。往日看他白衣飘袂、天外飞仙,今日却是血染漆衫、黑暗主宰。那一句‘岚蔽天日,煞起山河’,只听得我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方泉不等他聒噪完毕,淡淡道:“再厉害,也不会像我一般给你端茶倒水、服侍你日常起居……”

    梁安怔道:“我看你是嫉妒他,方才也不拜见一下,还敢翻白眼。”

    “山鸡不敢高攀凤凰。”

    梁安懵住,不懂方泉为何无理取闹,呆了半晌,才道:“今日高兴,不跟你争了。”

    便在这时,一股血腥煞气弥漫,却是乔柔拆开手中锦囊,取出一张血符——血煞之气正是血符挥散出来。

    梁、方二人一怔,方泉道:“这锦囊中不是凶犼血虱么?怎么是一张血符?”

    乔柔笑道:“凶犼血虱极难捕获,有一只已是十分难得,岂敢奢求两只?我不过是采集血虱之血,制一张符箓吓唬翼蛇妖尊罢了。”

    “可是……”方泉莫名有些后怕。

    乔柔解释道:“岚公子毕竟年轻,我须给他对战翼蛇妖尊的底气。这锦囊之物,与其说是血虱,不如说是底气。更重要的是,翼蛇妖尊有一招秘术叫做‘恐惧寄生’,可将一缕神念寄生对手恐惧之中,十分难缠,与他对战,万万不可露怯。岚公子凭此锦囊,至少多一分底气,少一分怯懦。”

    方泉闻言,心中升起一股凉意,却听项苍道:“还有一点。”

    第96章 幻雉妖尊

    项苍道:“这一战并非岚公子义务, 我和柔儿不能让他无辜涉险,所以准备时刻营救。但我们不知岚公子底细,不知他是否尚有余力。有此锦囊,便可作出判断, 一旦他祭出锦囊, 则表示战力殆尽,我二人就该出手了。”

    “原来如此。”方泉松一口气, 不免为二人心思细腻而感慨。

    乔柔笑道:“不想岚公子神通广大, 根本不需我等出手。”指尖一抡, 手中血符灰飞烟灭, 车内血腥煞气立刻消散。

    方泉见罢, 惊讶道:“这血符还可以留着吓唬暗龙妖尊, 何必毁去?”

    乔柔道:“暗龙妖尊若被吓到,就不是暗龙妖尊了。”

    众人议论时,项苍一声喝令, 九匹风狼仰天长嚎,拖着战车飞越深渊,疾往东去。

    方泉运诀内视, 见灵台中只余十点冰菁之芒, 十分心疼:“这一战仅用四次神奇术,却耗掉三十九点菁芒, 真是太浪费了!”

    他一声叹息, 又想:“不过神奇术确实厉害,须把其它法术武功一并融合, 这样才能无惧无畏,一往无前。”

    车往东行,前方道阻且险, 众人喜悦渐退,不免为下一关忧虑起来。

    到午时,天魁落,玉衡升,风狼难以疾行,便在一处石林停歇。不一会儿,一声鹤鸣响起,却见一只白鹤穿越虚无,缓缓落在众人面前,对项苍与乔柔道:“滨西顾婴,见过主公、主母。”

    项苍道:“前方有何动静?”

    白鹤道:“东行三百余里,乃铁壁岩,受石鳌峰管辖。石鳌妖尊不但不阻挠,反令弟子打开铜墙,任由主公一行穿越。”

    众人闻言一凛,梁安道:“莫非是厉飞扬之功?”

    先前进入醉香谷时,厉飞扬变身红狐,为其师求一份极品沅水琼浆,又承诺以媚术诱惑石鳌妖尊,使其不为难梁安一行。

    乔柔点点头:“应该是厉飞扬之功,倒也难为他了。”

    项苍道:“也好,铜墙铁壁易破,石鳌妖尊难攻。他只须返古祖兽、龟缩壳中,便是道成也难奈如何。”

    方泉忽想起红狐那一声悠长嘶鸣,埋怨道:“厉飞扬兑现承诺,少爷是不是还要赏他三鞭?”

    梁安笑道:“这贱货为我们省去一关,若来讨赏,自然要打,且要打得他身心舒爽、神魂上天。”

    方泉耳根子一热,哼了一声,却不说话。

    项苍又问白鹤:“除此之外,前方还有什么动静?”

    白鹤沉吟少倾,看一眼乔柔,回道:“铁壁岩往东九百里,幻雉妖尊已在九曲林布下迷阵,邀来炉香会长老广陵真人,似要夺取主母灵炉封号。”

    乔柔怔了怔,笑道:“时隔多年,她依旧在意灵炉虚名,下一关,我来闯吧。”又问白鹤道:“除了广陵真人,可还有其他人到场?”白鹤摇头,乔柔道:“你且退去,有事再来禀报。”

    “是,主母。”白鹤双翅一振,飞入虚无,须臾消失众人眼前。

    方泉杜撰身份乃药仙谷羽真人座下弟子,对炉香会略知一二,惊讶道:“原来语冰前辈有灵炉封号,这可太尊贵了!”

    乔柔道:“尊贵是尊贵,对大学士却没甚用处。为此虚名,我与不少人结怨,其中就有幻雉妖尊宫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