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正好,景阿奶双眸赤红,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她看苏婆子的目光,像是要把苏婆子撕碎似的。

    苏婆子:这景老婆子疯了吗?眼神咋这么慎人。

    苏婆子有点后悔,不该这么鲁莽冲出来。

    但现在已经晚了,看到她,景阿奶用嘶哑的声音说:“苏婆子,马上给我滚过来。”

    苏婆子虚张声势道:“你说让我来我就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偏不过来,你能拿我怎么办?”

    “嗬!”景阿奶阴森森扯着嘴,“不来是吧!不来就别怪我把这两只死鹅宰了。”

    “不行,”听到自家鹅,苏婆子不答应了。

    她养的鹅能下不少蛋,再做成腌鹅蛋,价格一点都不低。

    两只鹅相当于两个金蛋,在苏婆子心里,可比苏白玉还重要,她绝不答应景阿奶杀了自己的鹅。

    为了宝贝鹅,即使景阿奶的视线依旧摄人,苏婆子还是提着心过去了。

    等苏婆子靠近自己,景阿奶一把拽住她,把苏婆子拉到自家鸡圈门口,怒气冲冲问,“苏婆子,你自己看看,你家这两只鹅干的蠢事,他们居然敢叼死我家小黄,无法无天了,今天你要不给我个交待,我一定要宰了这两只鹅为我家小黄偿命。”

    鸡圈里的场景实在太明显了,自家鹅一向霸道,经常在家追鸡撵鸭,杀了一只鸡,也不足为奇。

    但这事苏婆子绝不能承认,一只鸡价格不低,她可不想赔。

    于是,苏婆子讪笑着否认,“景婆子,你可不能随便冤枉鹅,你看我家鹅多乖,离你家鸡十万八千里,它们怎么可能会杀鸡?”

    “再说,你家鸡圈没关好,说不定是野猫野狗跑进来把鸡咬死了,真的不关我家鹅的事。”

    这时候居然还敢狡辩,景阿奶决定给苏婆子指个铁证。

    “是吗?那你看看你家死鹅的爪子上,是什么东西?”

    苏婆子伸头一看,一只鹅爪上全是鸡毛,另一只鹅爪上则是已经开始发黑的鸡血。

    这真是……证据确凿啊!

    然而,苏婆子还是不想承认。

    “呵呵!这些也说明不了什么,我家鹅乖巧,肯定是等鸡死了觉得好奇才动了爪子,你家鸡的死真的和它们无关。”

    知道苏婆子想赖账,已经冷静下来的景阿奶也不和她废话了。

    景阿奶敲着鸡圈围栏,目光如炬,“苏婆子,你说的猫猫狗狗我没看见,现在你家鹅不请自来在我家鸡圈里,爪子上还有鸡毛鸡血,不是它们干的我实在是找不出别的凶手。”

    “管你承不承认,反正这两只鹅在我心里就是杀鸡凶鹅了,你今天要是不赔偿,这两只鹅就是我家的了。”

    “凭什么?”苏婆子急了,“景婆子,你也太霸道了吧!别以为你儿子当官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儿子头上还有队长还有公社领导,你别嚣张。”

    景阿奶面带不屑,“切,我什么时候把我儿子扯出来了,苏婆子,今天我就站在这里等你,你尽管去把大队长公社领导们找来,让他们来叛定真凶是谁。”

    “只有他们找出真凶,我绝无二话,就是说我家鸡是撞头自杀我都认。”

    苏婆子被景阿奶将了一军,噎的说不出话来。

    她算什么排面的人物,怎么可能叫的动公社领导。

    至于大队长,正直无比,一看就知道真凶是谁,大队长是不会偏袒的。

    然而……可是……她还是不想承认啊!

    苏婆子还想狡辩狡辩,景阿奶见状,说:“我的刀呢?我去找找准备杀鹅了。”

    来真的啊!苏婆子傻眼,连忙拉着景阿奶,“等等,景婆子,鹅可是我家的,你凭什么杀?”

    景婆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苏婆子,问,“苏婆子,你是呆了还是傻了,听不懂人话吗?”

    “再唧唧歪歪的,信不信老娘连你一起动手,正好我心里有火没地发,急需见见血才能消气。”

    说完,景阿奶刚好找到大菜刀。

    锋利的菜刀在阳光的反射下泛着冰冷的光芒,充满了杀气。

    景阿奶脸上也全是严肃,没有一点哄人的意思。

    可苏婆子还是不想妥协,便急匆匆打开鸡圈门准备抱鹅逃跑。

    “想跑,做梦。”

    景阿奶朝苏婆子吐口水,用风一般的速度眨眼就跑到她面前,还把菜刀放在苏婆子面前。

    锋利的菜刀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苏婆子甚至感觉到了菜刀上的冷意。

    她终于怂了,连连后退说:“景婆子,不不不,老姐姐,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好不好?”

    “你就说赔钱还是赔鹅吧!”

    景阿奶油盐不进,在菜刀的威胁下,苏婆子只能低下自己骄傲的头颅,委屈的说:“我赔钱。”

    “可以,”景阿奶把刀收回来,然后开始算账。

    “我家小黄今年才喂的,它一年能下两百个蛋,一个蛋五分钱,就能给我赚十块钱。”

    “一只鸡最起码也要下四年蛋,就是四十块,你就赔四十块好了。”

    景阿奶说了最终数字,苏婆子差点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