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老爷有些吃味。

    真是女大不中留,这温凉虽说模样好看了些,可女儿也不能这般厚此薄彼啊!

    突然,顾二老爷眸光一闪,察觉出一抹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锦儿可不是那种看见帅气小伙子就眼冒红心的人。

    他单位有个小伙子长得高大帅气,备受小姑娘们追捧,他无意间见过锦儿之后便心生了好感。

    可锦儿不但不心动,还偷偷对他说,这个男孩子嘴唇颜色有些深,看着心脏应是不大好,让他有机会提醒两句。

    在女儿眼中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分,人和人的区别只是有病和没病。

    可显然她对这温凉不一般,莫非女儿动了芳心?

    这般想着,顾二老爷突然觉得入口的饭菜都食之无味了,看着温凉的目光也从欣赏变成了警觉。

    女儿才十五岁,这要是在现代他一定要告他拐骗未成年少女。

    顾二夫人也看到了两人的互动。

    见他们眉目含情的小模样,顾二夫人心中瞬间了然。

    原来那个被锦儿藏在心里的人就是这位温凉公子!

    顾二夫人心里涌起了浓浓的骄傲,不愧是她的女儿,这眼光就是好,看上的竟是如此出众的男孩子。

    怪不得女儿之前从未对任何一个男孩子动心,实在是与面前的温凉相比,那些人只能算是歪瓜裂枣。

    夫妇两人端着碗筷,目光却全然落在那对分外般配的璧人身上,久久不离。

    只一人含笑,一人警觉,相爱多年的夫妻第一次生出了“异心”。

    顾承晏看了看顾锦璃,又看了看温凉。

    只觉得大妹妹真是细心,很懂得待人接物呢!

    温指挥使对二伯一家也都很温和,真是个好人呢!

    风起,雪落。

    外面飘下簌簌白雪,刺骨的寒风却吹不散小厨房里的温暖与欢笑。

    以至时隔多年后,这个场景依旧深深刻在温凉的脑海中,历久弥新。

    可此时守在暗处的墨迹一颗却是心哇凉哇凉的。

    小暗卫心生了怨怼和不甘,凭什么他每日忙着帮主子追妻,还要在外面冒着风雪忍饥挨饿,而暗二那个什么都不做的家伙却能在里面吃香喝辣。

    太不公平了,他恨主子!

    要不他临阵倒戈,投奔承恩侯世子算了。

    可惜承恩侯世子好像好男风,不然他非要把主子气哭不可!

    同样透心凉的还有在外面偷看的顾承暄,他感觉自己都快被冻僵了。

    外面很冷,可他就是舍不得走,就那么巴巴的扒在窗户上,偷偷的看着。

    他把窗子戳了一个洞,香气似开闸的洪水般汩汩的往外冒,馋的他不停的咽口水。

    他们吃的东西他没见过,但看起来好像特别好吃。

    二哥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吃了三张糖饼了,真是要馋死他了。

    顾锦璃眸光一瞥,正望见某只看直了的大眼睛。

    顾承暄吓了一跳,连忙蹲下了身子。

    不能让倒霉鬼发现自己在这偷看,不然以后定会笑他的。

    顾承暄想要逃跑,可奈何他的两条腿都冻麻了,根本跑不了,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回蹭。

    顾承暄心里后悔,早知道就该带小厮一起来偷看,腿麻了还能有人背他回去。

    “顾承暄?”

    背后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听得顾承暄脊背一僵,心呼不妙。

    他摆出一副臭脸转过身来,趾高气昂的看着顾锦璃,只可惜他脸上还挂着两条冻僵了的鼻涕,瞧着不若往日里那般飞扬跋扈,倒是有些好笑。

    “我……我是进来追松鼠的,才不是来偷看你们吃饭的,你可别误会了啊!”

    顾锦璃向四周望了一眼,碧竹院里一棵松树都没有,松鼠会往这里跑?

    看着顾承暄冻得通红的小脸,顾锦璃摇头笑了笑,虽是讨人厌了些,但终究还是个小孩子。

    她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厨房。

    顾承暄松了口气,还好那个倒霉鬼没追问,要是被人发现他多没面子呀!

    顾承暄正暗暗庆幸着,面前突然停下了一双绣着木兰花的绣鞋。

    他抽了抽鼻子,抬起了头,看到的是一张温婉清丽的面容。

    他有三个姐姐,凭良心说最好看就是倒霉鬼了。

    可娘告诉过他,府里变穷都是因为倒霉鬼害的,不然他现在就是伯爵府的公子了,就不会有人笑他们顾府是破落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