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身体明明好了许多,可娘还是管的那么严。”

    顾锦璃最是喜欢她这副小白兔般的模样,她伸手刮了刮顾婉璃小小的鼻尖,笑着道:“我还不知道入宫的穿着有什么讲究,总不好直接去买。

    待我打听一番后,再带你们出去,如何?”

    “嗯嗯!那好,大姐姐要说话算话,咱们拉钩,绝对不许食言哦!”顾婉璃勾起顾锦璃的小拇指,笑容天真烂漫,十分招人喜欢。

    顾叶璃也含笑点头,只笑意不曾达到眼底。

    “大姐姐,我觉得咱们上次去逛的那家绸缎铺子不错。小伙计有耐心,绸缎的花样也很多,对了……”

    顾叶璃仿若刚刚想起来一般,小心的将藏在心中许久的疑问道了出来,“我记得大姐姐之前还在那买了一小块绸缎,可我怎么没见大姐姐用过?”

    顾锦璃愣了一下,那绸缎是给温凉做香囊用的。

    可现在他们的事才刚画出八字的一点,她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若是一不小心传到了老太太耳中,怕是她又要闹出点什么事来。

    “那块绸缎我本是想给父亲做香囊用的,结果我的绣活太差了,反是浪费了一块缎子……”

    如意见缝插针,“我家小姐的绣活真真是拿不出手呢,上次给二公子绣的香囊简直丑死了,也就二公子还好意思戴出去。”

    如意刚说完,福儿便朝她的屁股踢了一脚,踢得如意哎呦尖叫了一声,“你踢我干什么!”

    如意瞪着福儿,福儿也瞪着如意,闷闷道:“说小姐不好,踢你!”

    两人当即吵成一团。

    顾锦璃只觉头疼,无奈扶额。

    顾叶璃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果然是她想多了。

    温公子是何等人物,又怎么会喜欢顾锦璃呢!

    这般想着顾叶璃脸上的笑也明亮了几分,姐妹三人吃着蜜饯,说着趣事,倒也温馨……

    ……

    永宁侯府中。

    赵文漪脸色阴沉的坐在屋内,面容一片冷色。

    赵文鸢收到了宫中的请帖,可是她没有。

    纵使她心中不甘嫉妒,却也只得忍受,

    谁让她命不好,是庶房出身呢!

    可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顾锦璃那个晦气鬼竟然也有资格进宫!

    不过是个破落户,论身份还远不如她,凭什么她都没有资格,顾锦璃却有。

    赵文鸢将此事告诉给她时,眼中满是轻嘲的笑道:“人人都说顾锦璃倒霉晦气,我怎么瞧着大姐姐比她还要倒霉些。

    若是以前她也没有办法进宫,可她父亲竟是前几日被提为了户部郎中,官拜五品,还真是好命呢!

    只是可怜大姐姐你,侯府出身,却是比不得一个小官之女。”

    赵文漪双手攥拳,脸色阴沉如墨。

    “平儿!”她冷冷开口,眼中泛着狠意,“去把那个贱人给我带来!”

    平儿会意,不多时便领进来一个身材消瘦,面色蜡黄的女子。

    赵文漪轻蔑的瞥了她一眼,眼中尽是不屑,冷冷开口,“吉祥……”

    吉祥下意识打了一个激灵,双手环胸瑟瑟发抖。

    她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麻布衣裳,原本白皙红润的皮肤现在却是暗黄粗糙,特别是那一双玉手,被冻的红紫发胀,手指上满是裂痕。

    她长发凌乱打结,一双眼中满是恐惧,早已看不出当初在顾府是的娇俏来。

    赵文漪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她便连忙哆哆嗦嗦的道:“大小姐,奴婢有好好干活的!恭桶我都已经刷了,丫鬟婆子们的衣服我也都已经洗了,还剩一些柴,奴婢这就去劈,求大小姐不要再打奴婢了。”

    吉祥伏在地上呜呜的哭泣起来。

    自从随着赵文漪回侯府,吉祥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赵文漪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柔弱,她的心是黑的是毒的。

    赵文漪曾答应过自己,只要她听话,便将她带回侯府做大丫鬟,待赵文漪出嫁,她便是陪房丫头,以后可给她一个妾室的位置。

    她那时只想着赵文漪是侯府小姐,纵然是庶房,以后嫁人也非富即贵。

    她被富贵的云烟迷了眼,却是跌入了无底的深渊。

    顾府虽是破落,可大小姐却是待她极好。

    她每日除了指使小丫鬟,什么事都不用做。

    可在永宁侯府她做着最脏最累的活,吃着最差的食物,短短一个月,她原本细嫩的手就裂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可即便这样,赵文漪还不肯放过她,心情不好便对她一顿毒打。

    她身上现在已是遍体鳞伤,有些地方甚至还生了冻疮,惨不忍睹。

    她真的后悔了,她不该离开顾府,不应该跟着赵文漪离开。

    就算顾府落魄,可至少她衣食无忧,过着与小姐一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