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大夫望向顾锦璃,他只是一个小跟班,晋公子去哪他去哪!

    可不等顾锦璃拒绝,温凉便淡淡开口道:“我们已经约好午时去醉仙楼了,就不劳烦沈世子了。”

    顾锦璃瞟他一眼,他们时候约好了?

    温凉也瞥她一眼,神色淡淡,似在说——现在。

    墨迹暗暗在心中为主子竖起了大拇指,主子这一局扳的漂亮!

    沈染明显怔了怔,目光在两人身上摇摆不定,迟疑着问道:“温公子与晋大夫相识?”

    温凉看了顾锦璃一眼,轻轻摇头,“不是相识,而是好友。”

    想了想,又补充了半句,“非常好的那种。”

    若非不想让沈染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温凉一定会更加彻底的宣誓主权。

    他讨厌沈染眼中的欣赏,虽然她很好,可是有他一个人欣赏就足够了。

    笑意僵硬在了唇边,那双总是装着和煦暖光的眸子似被乌云所挡,阻绝了眸中的光彩。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锦璃,似在等着她的否认,可她却只摇头笑了笑,似无奈,又似带着一丝……宠溺。

    这个发现让沈染心生了一丝不安与惶恐。

    他记得她之前明明说她与温凉并不熟悉,可温凉为何又会说两人十分要好,甚至熟稔到可以一同去酒楼用饭?

    温凉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事情,若是知晓,那他对她……

    沈染心中思绪万千,可一时却又不知该如何相问,只神色茫然的望着顾锦璃。

    看着她收拾药箱,看着她含笑与他辞别,看着她与温凉并肩离开……

    他却只能躺在床上,徒劳的以目光相送。

    一种无力感将沈染瞬间湮没。

    沈妩走进来时,看到沈染正呆呆的看着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唤了两声才让沈染收回思绪。

    “阿妩来了?”

    沈妩微笑点头,挽裙坐在榻边,“哥哥,你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沈染有些心不在焉,“大概再换三四次药就可以试着走路了。”

    “真的?”沈妩惊喜的欢呼出声,转而却又有些遗憾的道:“若是哥哥能好的再快些就好了,这次的宫宴甚是浩大。

    陛下宴请了京中五品以上官员家尚未婚配的公子小姐,定然十分热闹,可惜哥哥那时还去不了。”

    沈染突然抬起头来,“等等,你刚才说这次五品以上的官员子女都能去参加宫宴?”

    沈染的表情有些严肃,沈妩不明所以,只点了点头。

    沈染眸光微动,他记得阿妩曾在闲谈时提起过她的父亲刚被升为了户部郎中,正好官拜五品。

    她也要去参加宫宴吗?

    若是他也前去,是不是就能见到她了?

    沈染神色平静如常,玉面依旧,只那颗别人看不到的心早已翻涌起来。

    ……

    看着顾锦璃随着温凉踏上马车,马车扬长而去,站在承恩侯府门前的纪大夫显得有几分孤单可怜。

    原来晋公子吃饭不带他这个跟班呀!

    唉……是他多想了呢!

    不过这位温公子有些抠门呀,吃个饭吧多带他一个又能怎么样呢?

    算了,还是回家吃凶婆娘煮的菜吧!

    马车中,温凉微垂着长睫一语不发。

    顾锦璃歪头看他,“怎么闷闷不乐的?”

    温凉抿抿嘴,依然不说话。

    顾锦璃往前凑了凑,坐的离温凉稍近了一些,戏谑的看着他道:“难道,你吃醋了?”

    温凉长睫动了动,却只抿着嘴,淡淡道:“没有。”

    顾锦璃忍俊不禁,人家都是女朋友心眼小,温凉却也不遑多让。

    “其实在医者眼中,是没有男女之分的……”

    温凉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他抬起眼眸,郑重而严肃的看着她,摇头道:“这个要有,一定要有!”

    沈染确实有些可怜,可一想到顾锦璃以后还可能为其他男子诊病,他就觉得他比所有人都可怜。

    看着温凉眸中的委屈,顾锦璃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你放心,我又不是真的大夫。若无意外,我以后不会为其他的男子诊病了。”

    来到这里以后,她本就未想过从医,更不会以现代人标准去要求温凉,那样太不公平了。

    便是在现代也有很多保守的男子,更何况像温凉这样彻底生活在古代的人。

    他努力的适应她的一切,她也不想让他心中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