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便夺门而出,好似有谁在后面追赶他一般。

    顾锦璃和如意都怔了怔,如意警惕的道:“小姐,这会不会又是三夫人想的诡计?”

    “不会。”顾锦璃摇了摇头。

    顾承暄的目光很纯净,并没有大人的那种肮脏。

    而且如果她所料没错,他也是内宅之争的受害者。

    溺水的那种恐惧和绝望是别人无法想象的,想必他心里也定然受到了创伤。

    “这么说四公子是诚心来与小姐道谢的了?若是这般,四公子也不算无可救药,那咱们以后要与四公子亲近吗?”

    顾锦璃又摇了摇头。

    即便再来一次她也会救他,可她并不想与他亲近,毕竟他的娘亲可是赵氏。

    她与永宁侯府之间的恩怨不会终止,母子连心,血肉情深,若是哪一日赵氏想要动她,顾承暄可会弃了母亲选择自己这个堂姐?

    永远不要考验人性,也不要低估了血脉亲情。

    所以她们还是维持现状的好,互不打扰,便是有遭一日刀剑相向,谁也不会伤心。

    ……

    永宁侯府中。

    赵文漪又一次唤来了吉祥,颇为不耐的道:“事情做得怎么样了?顾锦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上钩?”

    吉祥垂着眸子,掩住眼中的恨意,语气却是小心恭敬,“小姐,顾锦璃生性谨慎,但已然动心。

    小姐放心,在宫宴之前,奴婢一定为小姐分忧。”

    吉祥跪在地上,垂首望着自己的一双手。

    干裂的伤口已渐渐愈合,虽然远不及之前细嫩,但已好了许多。

    那个丫鬟给她的药果然有效。

    这几日赵文漪有求于她,没有再让她做重活,她这才得以闲下来保养自己的身子。

    她暗咬银牙,眼中满是怨怒,赵文漪,待我事成,你对我的羞辱我一定加倍偿还!

    ……

    顾婉璃始终惦记着出去陪顾锦璃买衣裳,早早的就和顾叶璃来锦华院。

    她一边喝茶,一边难以置信的道:“大姐姐,你听说了没有,雪梅好像是卷了不少银钱逃走了,可把三叔气坏了。”

    顾锦璃笑着摇了摇头。

    顾婉璃歪头问道:“大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雪梅并非逃跑,而是……”

    雪梅一心要给他父亲做妾,这样汲汲营营的人,怎么可能舍下顾府的富贵逃跑呢。

    十有八九是赵氏容不得雪梅,把她弄走了。

    赵氏虽不聪明,但心肠却狠,雪梅算计了这么久,最后怕是难得善终。

    不过,赵氏这次出手未免太快了些。

    老太太刚解了赵氏的禁足令,她便动手除掉了雪梅,这种心急不像是嫉妒,倒像是两人有仇一般。

    其中细节顾锦璃一时没想明白,抬眸正对上顾婉璃干净不解的目光。

    顾锦璃其实想让她知道人心险恶,却又不忍破坏她的天真,想了想便道:“我猜应是三婶不喜欢雪梅,才将她赶走了吧。

    雪梅有些贪图富贵,对她来说,做三叔的姨娘岂不是要比去外面奔波舒服吗?”

    顾锦璃折中说道,对她透露了一点不算残酷的真相。

    顾婉璃听了,忍不住叹息道:“我真是想不明白雪梅为何要这般做。

    她是祖母身边的大丫鬟,足以配个有能力的管事,何苦要给他人做妾呢?”

    顾叶璃却觉得雪梅做的也没什么错。

    管事再好也是奴才,生出的孩子也是奴籍。

    可若是做了三叔的姨娘,虽说是妾室,可生下的孩子却是府里正八经的主子。

    就如同静姨娘一般,有儿子傍身,还有三叔的宠爱,过得比三婶还要滋润。

    顾叶璃心里暗暗想着,又听顾婉璃天真而坚决的道:“总之我这辈子才不会给人当妾,我宁愿嫁一个清贫的学子,也不要给那些王公贵胄做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叶璃只觉得顾婉璃这句话如同在她脸上狠狠甩了一个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热。

    她垂头不语,眼中却全是愤懑。

    这种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可她不相信面对诱惑她们还能如此。

    若是给顾婉璃两个选择,一个是寒门学子,一个是尊贵皇子,她是愿意做寒门妻,还是皇子妾?

    心中虽是如此作想,可面上却不露分毫,还是笑容满面的与两人上街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