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斌听闻之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买醉。

    父亲母亲不知为何突然又要他娶赵文鸢为妻,他听说赵文鸢的脚伤根本没治好,走路都是瘸的,他堂堂谢府公子,竟然要娶一个跛足女子?

    想到顾锦璃的美貌,想到她即将要嫁给温凉为妻,成为京中人人艳羡的璧人,他心中便满是悔恨不甘。

    若顾锦璃嫁给一个处处不如他的人也就算了,可偏偏她嫁的是温凉,而他要娶的赵文鸢本就不如顾锦璃貌美,如今又摔断了脚。

    现在他一定变成了众人口中的笑谈,他心中不忿,却又无能为力,唯有借酒消愁。

    谢叶蓉听闻之后也是难以接受,在屋子里摔砸一通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闭门不出。

    见自己一双儿女都因为顾锦璃而颓废至此,谢夫人又急又恼,她不知如何为劝慰便去寻谢昆拿主意。

    谢昆闻后却只是冷冷一笑,漠然道:“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消沉颓废,以后还能干什么大事!”

    谢夫人心中委屈,却又不敢分辩,只不甘的嘟囔道:“实在是顾家那个贱丫头太过可恨,害了斌儿和蓉儿不说,现在越发得意张扬,以后怕是要踩在咱们头上了。

    还有那个顾明哲,陛下将他安排到了户部,这不是存心给你添堵吗?”

    谢昆闻后莫不在意的勾了勾嘴角,未发一言。

    他的腿伤已经养好了,即将重回户部了,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还不是任由他磋磨。

    顾府折损了他的颜面,他当然不会放过他们。

    初回户部,正好用顾明哲来磨一磨刀!

    ……

    建明帝的赐婚让顾锦璃有些意外,众人都说温凉是平阳王府留在京中的质子,但她觉得陛下似乎对温凉很是不错。

    若陛下真有心要制衡平阳王府,直接圈养温凉便好,何必将五城兵马司交给他呢?

    婚事定然六月初六,是个大吉的日子。

    陛下赐婚,本可以少去许多繁文缛节,但温凉坚持三书六礼一样不能缺少,是以这两日平阳王府格外忙碌。

    顾锦璃目前最急的却是铺子的事情,婚期定在六月,她想在两人成亲之前将铺子做出成绩,也好给温凉一个惊喜。

    于是顾锦璃便趁着这日天气好,给玉颜阁的几位股东都下了拜帖。

    顾锦璃这日子选的非常巧妙,正好赶上顾承晏休沐,而姜悦来的时间也刚刚好,一迈进顾府就碰见了顾承晏。

    两人皆是一怔,半晌才齐齐道:“好巧。”

    姜悦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她笑起来时眉眼弯成了月牙的形状,粉唇轻启,露出了一口洁白的贝齿。

    顾承晏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她,只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像极了花园里开的那些花,让人的心情舒朗无比。

    “你是来找锦儿的吗?”

    姜悦眉眼含笑的答道:“对呀,我们有正事要研究呢!”

    顾承晏只轻轻点了一下头,心里却是不大信。

    大妹妹若有正事与他商量便好,何必找姜小姐呢。

    姜小姐笑起来虽然好看,但是不大聪明啊!

    姜悦悄悄抬头望他,他身姿挺拔如松,那一身男子气概让人一望便不由脸红心跳。

    她扭着手帕,脚尖轻轻点动,支吾着问道:“你……你呢?你是要去兵马司吗?”

    “今日兵马司休沐,大妹妹央我去买糕点。”

    他起初还觉奇怪,大妹妹不贪嘴,怎么突然就想吃糕点了,想来是为了招待好友准备的。

    姜悦想的却是又多了一些。

    她之前当着如意的面喊出她喜欢顾承晏,锦儿也定然知晓了。

    她们相约今日见面,顾承晏便正好今日休沐。

    他早不去买糕点晚不去买糕点,偏偏撞在她进府的时辰。

    顾承晏那么老实,才想不到这些,可锦儿猴精猴精的,一定是她安排的!

    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好友洞察,偏偏好友还是心上人的妹妹,姜悦便羞得小脸绯红。

    两人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顾承晏蹙眉沉思,纠结半晌,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姜悦。

    “这是什么啊?”姜悦诧异问道。

    顾承晏看她一眼,闷闷答道:“发簪。”

    姜悦:“……”

    该怎么说呢,这发簪长得很特别,特别的……丑。

    特别是那条衔着银铃的小鱼,比那条有些对眼的鲤鱼灯丑多了。

    “你这是给锦儿买的吗?锦儿她真的那么喜欢鲤鱼吗?”鲤鱼灯就算了,这发簪锦儿怕是不愿意戴吧。

    顾承晏握着发簪,紧张的半晌没说出话来,见姜悦抬头看他,才支吾着道:“给你的。”

    “给我的?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