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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公世子刚一回府便被英国公唤去了书房。

    英国公正在院中练箭,弯弓拉弦,利箭携破空之势“铮”的一声射入靶心。

    听到响动,英国公撩了撩眼皮,又不徐不疾的射了一支箭,才问道:“喜酒喝的如何?”

    英国公世子心中藏着事,便只敷衍答道:“回父亲,尚可。”

    又是一箭稳稳射中靶心,英国公将弓扔给英国公世子,“你射一箭。”

    英国公世子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了弓,朝着箭靶射了一箭。

    他虽年轻,但箭术远不如英国公,这一箭虽射在靶上,却未中靶心。

    “儿子羞愧,箭术不如父亲十之一二。”英国公世子面露羞愧之色,随手将弓扔给了小厮。

    他虽任城门领一职,可他并不喜骑射。

    他现在虽只是一个世子,可他早晚要承袭国公府。

    一个国公爷要那么好的功夫做什么?

    英国公冷冷望着他,神情严肃,“你并非天资不好,而是你的心太浮躁了。”

    “是,儿子定好好改进。”英国公世子从善如流的应道,实则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英国公一眼便看出了他如何作想,眉宇冷色更重,“最近几日你派人去接触平阳王府的喜娘了?”

    “父亲如何知晓?”

    英国公世子大惊,他明明是暗中进行的,怎会被父亲知晓。

    英国公冷哼一声,转身迈进书房,英国公世子忙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若如你这般行事,不仅我能知晓,陛下平阳王都能察觉!”

    英国公世子目瞪口呆,他喉咙动了动,喃喃道:“父亲,我只是想给温凉一个教训……”

    “我是不是与你说过此事尚需好好谋划,以求一击致命?”

    “说……说过。”英国公世子虽已年近四十,可在面对威严的父亲时,仍像个普通孩子般胆颤。

    “儿子……儿子只是气不过温凉如此嚣张,所以才……”

    “糊涂!”英国公厉声叱道。

    “那你可知若此事查到你头上,你将会使英国公府陷入何等被动的处境!

    陛下对英国公府早就存了取替之心,你此举分明是羊送虎口!”

    被父亲这般一骂,英国公世子才觉得后悔,不安的道:“父亲,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温凉无事,他一定是发现喜娘了!”

    见他如此神情,英国公垂下了眼睑,遮住了眸中的失望。

    如此谋略胆识如何一统蒋氏。

    “收买喜娘,意欲谋害温凉与顾锦璃的是临安乡君。”英国红抿了口茶,淡淡道来。

    “临安乡君?”英国公世子一脸不解,“此事与她有何干系?”

    “临安乡君爱慕温凉求而不得,心生怨怼,便收买喜娘,于温凉大婚之日下毒谋害其夫妇。”

    英国公世子犹自不解,难道是临安乡君与他想到了一处,都想这般除掉温凉?

    见他眸色困顿,英国公重重沉了口气,不耐烦的道:“我与你说过次,就算手中握有绝世明剑也不要随意出手。

    借刀杀人,才是最好的杀人方法!

    这世上怨恨温凉顾锦璃的并非只有你一人,你却非要选择一个最蠢最笨的方法!”

    借刀杀人,不管事成与否,都能干干净净的全身而退。

    而他却偏要以身涉险,若智谋足够也就算了,偏生脑子还不好用。

    英国公世子彻底惊住了,愣了好半晌,才不可置信的道:“父亲让临安乡君顶了罪?”

    英国公早就发现了英国公世子的小动作,只不过他一直按兵不动,没有阻拦他。

    背地里却动用早就安插在乡君府的眼线挑拨临安乡君,借着临安乡君的手筹谋此事。

    若此事成,能干干净净的除掉温凉自然好。

    若是不成,也能给英国公世子一个教训,免得他日后再冲动行事。

    英国公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学着些,以后不要再让我帮你处理这点小事。

    若此事由文瀚来做,都定然比你做的好。下去吧。”

    英国公世子被臊的满脸通红,正要退下,英国公又叫住了他,“除了此事,你没做其他的蠢事吧?”

    英国公世子心中一紧,连忙摇头,摆手道:“没有了没有了……”

    其实,他还派人在暗地里准备了粪水桶,想恶心恶心温凉。

    不过迎亲队伍是干干净净回来的,想来是那些人没有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