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单手撑着下颌,挑着眉不徐不慢的问道:“这点事你去做不就好了,何必非要指使我呢?”

    温凉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寒意在刹那间消散,嘴角也似有若无的轻轻扬起,“因为,我还要洞房花烛。”

    秦修:“……”

    什么人啊这是,指使他就算了,还要秀恩爱,真是丧尽天良。

    ……

    如意见温凉回来,忙笑着福了一礼,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姑爷。”

    唤完之后,自己先偷笑起来。

    终于将大梁第一美公子变成了自家姑爷,她真是太不容易了。

    这个称呼温凉觉得还算顺耳,便扬唇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

    如意顿时更是受宠若惊,心情的好到飞起。

    福儿却黑着一张脸,闷闷嘟囔道:“坏人。”

    温凉也不理她,径自迈入了房中。

    如意想跟进去伺候,没想到房门被“砰”的关上了,碰了一鼻子灰。

    如意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眼神往房里瞄了瞄,有些迷茫起来。

    顾府的妈妈告诉她要记得给主子备水沐浴,她早就让厨房烧了热水,可这水该什么时候送进去啊?

    温凉回到屋内的时候,顾锦璃已经倚着床榻扶手睡着了。

    她似是怕弄乱发髻,是以就连睡觉都小心翼翼的。

    绣着百花的大红色裙摆逶迤铺开,她睡颜娇媚,宛若憩在百花丛中的仙子,美得惊人。

    温凉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又将她头上的凤冠步摇一件一件的摘落,免得锐利的尖端刺伤她。

    满头珠翠尽散,墨色青丝如光滑的绸缎铺开。

    如火般艳丽的锦被,如墨般乌黑的发丝,还有少女雪一般的肌肤,如此极致的颜色融在一起,剧烈的冲击着人的感官,让人心神荡漾不能自已。

    温凉喉咙微动,下意识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

    屋内的温度在不觉间变得灼热起来,屋内没有熏香,使得少女身上的清甜香气变得越发清晰。

    那是一种融着草药清香的甜,明明很轻很淡,可对于他来顺,却像在荒原之中投下了一颗火种,足以将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全部焚毁。

    素日清冷的眸染上了两分醉意,徒剩下的几分清醒也在少女睁开眼眸的瞬间化为了无法控制的情愫。

    他俯身封住了她的唇,在她尚在睡眼惺忪之际,攻城略地。

    他扣住了她的双手,不留给她一丝逃离的余地。

    她从惺忪中醒来,便又坠入了另一个飘忽的梦境。

    许久。

    他撑起身子,抬眸望她。

    墨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少女娇媚的容颜,眼中更是含着她从未看到过的热烈色彩。

    “锦儿……”他低低唤她。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紧张的喉咙微动,红唇下意识的紧紧抿起。

    心口似装着一只小鹿,在不停的撞击着她的心房。

    “嗯。”出口的声音柔媚的惊人,仿若绽放在秋水中的芙蓉。

    她似是被自己娇柔的声音吓到了,脸颊红若海棠,明艳欲滴。

    “锦儿……”他将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两只手紧紧交握,难舍难分。

    他再次俯下身,将唇贴在她的耳边,吐气如兰,轻轻低语,“锦儿,日后你该如何唤我?”

    顾锦璃抿了抿唇瓣,心跳如鼓,羞涩却又掩不住欢喜的低低唤了一声,“夫君。”

    他的眼中瞬间融进了日月星辰,似锦繁花,仿若将天下锦绣尽收在他那双幽黑的眸中。

    他牵起嘴角,融融一笑,璀璨的眸光似惑人心神的宝石,让人沉醉忘我。

    她的所有思绪都被他墨眸卷入禁锢,而她,只能任由他索求,无法抵挡……

    ……

    秦修奉命出府时,正遇上沈妩几人也刚刚离府。

    “几位小姐还怎么走的这般晚?”秦修笑容温和,只是他总慵懒的眯着眼,显出几分风流来。

    “今日王府寿宴,事情繁琐,我大伯母与王妃素来交好,便与姜夫人承恩侯夫人多留了会儿,也好帮衬些。”宋碧涵是个不认生的,大大方方的回道。

    在她心中,秦修是温凉的好友,她们是锦儿的好友,怎么看都是自己人。

    沈妩却对秦修有一种生理上的排斥,只颔了颔首,便不动声色的退到了宋碧涵身后。

    秦修瞧见了,勾唇笑了笑,没揭露她的小动作。

    看来这小狐狸对他还有所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