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赵御史被气得脸色一红,直撸着胡子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去你娘的斯文!别当我不知道,你们不就是想借着此事打压我三哥吗,有本事冲我来,攀咬女人算什么本事!”

    几个老御史都被气到了,建明帝见势不妙,怒吼道:“傅冽!”

    “儿臣在。”傅冽低垂下头,敛下张扬。

    “注意言辞,圣驾之前怎敢满口胡话!”

    “是,儿臣知错。”

    建明帝不痛不痒的训斥了傅冽一番,将几个老御史的话堵在了嘴里。

    “永宁侯,你来说,傅冽与赵楚究竟因何动手?”

    永宁侯乐得不提顾婉璃的事,他不在意顾婉璃的名声,可若是真把此事掀起来,赵楚也活罪难逃。

    现如今顾府傅冽都闭口不言,他庆幸还来不及。

    “回陛下,臣只听闻犬子与六殿下曾经似有隔阂,至于是如何牵扯上顾府小姐的,这臣就着实不清楚了。

    况且永宁侯府与顾府早就因私事生嫌,说犬子与顾三小姐私会实在是无稽之谈。”

    永宁侯与傅冽只字不提顾婉璃,一众御史空有满腹文章也使不上力,只得死咬傅冽不放,誓要陛下给永宁侯一个交代。

    建明帝被他们吵得头痛,索性直接下了朝,单独召永宁侯和傅冽去了御书房。

    傅决胜券在握,走到傅凛身边,阴阳怪气笑着道:“六弟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这次三皇兄又要费心了。”

    傅凛扫他一眼,冷沉着脸色没说话。

    傅决压低了声音,“我听闻那赵楚伤的颇重,永宁侯只有这一个嫡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三皇兄若是不想让六弟变成庶人,便好生安抚吧。”

    永宁侯府要与谢府结亲,也算是傅决的人,若是傅决不吐口,永宁侯府绝对会紧咬不放。

    傅凛气沉,拂袖而去。

    傅决则幽幽牵起嘴角,这次傅冽别想全身而退。

    他忍傅冽许久了,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这一任永宁侯没什么本事,可第一任永宁侯却是立下赫赫战功,于大梁社稷有大功,是以永宁侯死咬不放,建明帝也不能无动于衷。

    天下文人虽不能统帅军队保家卫国,却最擅长口诛笔伐,饶是帝王也不敢太过招惹。

    永宁侯非要建明帝给他一个公道,建明帝听他哭诉半晌,只得暂时安抚,承诺会给他一个说法,永宁侯才抹着老泪躬身退下。

    傅冽从始至终只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建明帝扫了他两眼,冷冷问道:“你瞧上顾家那个丫头了吧?”

    傅冽一怔。

    他本以为父皇会责骂训斥他,或是重重责罚他,可没想到父皇一开口竟如此发问,他倒是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建明帝眯了眯眼睛,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眸中略带两分欣赏,“虽说做法欠妥,倒还算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父皇……”

    傅冽有些懵。

    父皇是个极难取悦的人,三哥和傅决多年来想法设法的讨好父皇,可父皇的喜好谁都摸不准,有时候甚至还会弄巧成拙。

    结果他提剑闯入侯府,还刺了赵楚一剑,父皇反是夸奖了他?

    “朕最瞧不上那些欺压女子之人,可此事你的确冲动了些。

    永宁侯府是圣祖爷亲封的,你一个郡王竟是敢执剑闯侯府,此事怕是难以善了。”

    傅冽抿了抿嘴,“一人做事一人当,父皇如何罚儿臣,儿臣都认。”

    “没出息的东西!”建明帝没好气的斥了一声。

    傅冽一时更是莫名,眼中满是不解。

    建明帝摇了摇头,温凉从小到大也没少惹祸,可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他倒希望温凉哪次能惹一个自己解决不了的祸,巴巴的跑来求他。

    见傅冽还一脸呆滞的看着他,建明帝嫌弃的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这两日安分些。”

    看着傅冽茫然费解的表情,建明帝啧啧摇头,这孩子心眼不坏,就是脑筋不够。

    这件事牵扯到顾府,温凉那个小子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若他是傅冽,早就将事情都甩给温凉了。

    不过话说回来,顾锦璃这个丫头是真的倒霉啊,大婚之日风波不断,以后怕是也难得安宁了。

    想到此处,建明帝墨眉一皱,冷声问道:“小陈子,温凉两人怎么还没进宫来谢恩?”

    他还等着喝茶呢!

    陈总管擦了一把汗,弱弱道:“陛下,温公子见您久未下朝,便带着灵毓县主去凤鸾宫了,听说凤鸾宫已经摆膳了。”

    建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