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东西!”

    宣亲王推开侍卫,准备亲自去寻,可他前脚刚迈出房门,便又有侍卫急急跑来,脸上满是惧色,“王爷,不好了,乡君的财物都被人劫走了!”

    宣亲王怒沉了口气,冷冷质问道:“是何人如此大胆?”

    侍卫哆哆嗦嗦的摇头,颤声道:“属下不知,他们都蒙着面,而且身手不错,配合默契,也许是专门打劫的山匪。”

    宣亲王虽恼,可此时却也顾不上这些,只吩咐道:“派人守住京中各个城门,一旦发现她的踪影,立刻带她远离京城,绝对不能让她踏入城门一步。

    你再带一队人跟随本王去搜寻乡君踪迹,记得一定要找亲信之人,绝不能被人察觉!”

    宣亲王心急如焚,临安乡君的死讯已经传了出去,若此时她再闹回来,那便是欺君之罪,届时谁都保不了她。

    秦修回到平阳王府时,温凉正在书房。

    “呦,今日真是难得,竟然能在这见到您的大驾。”这几日温凉恨不得长在顾锦璃身边,他们根本就见不到温凉的人影。

    温凉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清冷,“事情办好了?”

    “你能不能注意下自己的语气,别把我弄得跟你家墨迹墨踪似的。”秦修心累,这位爷求人也没有个求人的样子。

    温凉只冷冷看他,面无表情,秦修瞥他一眼,懒洋洋的坐了下来,“没杀,有人护着她!”

    “谁?”单单一个字,透着凛冽的杀气。

    秦修一笑,“这些人你可惹不起。”

    眼瞅着温凉眼中的寒气愈重,秦修也不再逗他,只笑着道:“临安乡君现如今正待在山匪窝中,里面都是穷凶极恶的山匪,这我怎么敢出手呢?”

    温凉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里还有山匪的事。

    “所谓人在做天在看,既是老天想这般惩罚她,我们又何必再插手。

    大不了等有遭一日她被救出来,咱们再做掉她就是。”

    秦修笑盈盈的,即便言语之间便可定他人生死,语气也依旧温柔的如同潋滟的秋水。

    温凉挑了下眉,随即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不再理会。

    见他拿着纸墨要走,秦修抬手,拦住他,“你这是干什么去?我帮你做了这么多事,不打算请我吃顿饭?

    听闻灵毓县主厨艺不错,择日不如撞日,我瞧着今日便正好。”

    温凉拨开他的手,语气冷冷,“没空。”

    “你没空?如今你正值新婚,连兵马司都不必去,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可忙的!”秦修不信。

    温凉神情淡漠,随手抬了抬手中的纸墨,清冷的语气中却带着丝丝掩饰不住的愉悦,“作画。”

    “作画?画什么?”认识这么多年,他怎么不知道温凉有作画的习惯。

    温凉抬眸,眼中似装满了锦绣繁华,明亮的晃人。

    “执笔所画,自是心中挚爱。”

    温凉冷冷撂下一句话,拂袖而去,只留下一脸怔愣的秦修倚门而立,喊出了众人的心声,“成亲了了不起吗,嘚瑟什么啊!”

    锦良院。

    因温凉想要为顾锦璃作一幅画,是以顾锦璃便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倚在贵妃榻上。

    可这般闲坐实在无趣,顾锦璃便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温凉闲聊起来,“阿凉,临安乡君是真的没了吗?”

    温凉聚精会神的落笔,淡淡道:“不是。”

    “果然如此。”她就说宣亲王那般骄纵临安,怎么会舍得要她的命。

    “虽说有些便宜她了,可想必宣亲王日后也不会再许她回京了。”

    临安执念太深,留她在京中总归是祸害。

    “嗯。她回不来了,因为她被山匪绑走了。”温凉的语气很淡,淡的就像在说太阳东升西落般。

    “她被山匪抓走了?”顾锦璃心下吃惊,不由坐直了身子。

    温凉沉了口气,语气略显无奈,“莫要乱动。”

    “哦……”顾锦璃忙乖乖躺好,心里却仍惊怔不已。

    临安害她多次,这次更是想毒害他们两人,她死不足惜。

    可没想到她竟会落入匪窝,如此结局着实令人唏嘘。

    她虽不至于幸灾乐祸,但对临安也无法心生怜惜,便将此事掀过,不再浪费一丝精力。

    她单手撑头,浅笑看着对面凝眸作画的男子。

    一身蓝衣,像极了窗外的天际,一身风华,宛若九天上的谪仙。

    暖阳之中,清风徐来,微风拂过窗外的芙蓉花,带着花香拂过他的指尖,又吹过她的耳畔。

    微风暖阳,鸟叫虫鸣,静逸而又美好。

    人生有限,她珍惜这些美好尚且不及,又怎分得出精力给那些不相干的人。

    屋内太静太暖,她的上下睫毛开始忍不住纠缠,直至她不知自己何时睡去。

    醒过来时,她人在床上,身上欺压着某位本应作画的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