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凝嘴角笑意僵住,他本是想逗弄这两个丫头,结果反是被她们逗弄了?

    一行人男子俊秀,女子貌美,知晓他们身份的,都恭敬避让,不知晓的便立在一旁,欣赏着这一行有说有笑的年轻人,只觉赏心悦目。

    感受着众人投来的视线,李家姐妹相视一笑,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

    李楚楚年长些,倒是还好,李茹茹的嘴角简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仿佛这些人崇拜敬慕的目光是在看她一般。

    李楚楚想表露的与她们再亲近些,便笑着与沈妩搭话,“沈小姐,听闻沈世子文采斐然,沈世子今年可也参加科举?”

    公侯府邸虽世代袭爵,但科考出身更受人敬重,是以许多府邸虽有爵位承袭,但也会鼓励家中子弟读书考取功名。

    不等沈妩回答,姜悦便笑着解释道:“沈世子不会参加科举的,因为他若是参加,势必会将其他学子的光芒全都掩住。”

    沈染五岁可吟诗,七岁可与大儒争辩学问。

    沈染就算参加科考,也要回去承袭承恩侯府,反会将同期学子的光芒掩住,还白白浪费了一个状元之位。

    京中人皆知沈染的学识,平州距离京城太远,李家姐妹虽也有所耳闻,但只觉那些传言是夸大其词。

    此番一听沈染并不参加科考,便更是认定传言有假,不然谁会放着风光不要。

    可她还想与沈妩几人处好关系,自然不可能揭沈妩的短,便也跟着笑赞了几句。

    跟在后面的顾承晏抬头看了姜悦一眼,两道墨眉皱的紧紧的。

    她好像很崇拜沈世子的样子,可他书读的不好,看来回去后不仅要练功,还要多看书了。

    宝殿内的香客众多,顾锦璃她们便候在了外面,只由顾婉璃和李家姐妹进去祈福。

    傅冽蹙了蹙眉,向宝殿内望了两眼,最后还是觉得不放心,冷着张脸道:“最近运气不好,我进去拜拜!”

    玉华公主一脸震惊之色,忙问向傅凝,“七皇兄,六哥他吃错药了不成,他不是从不信鬼神的吗,怎么想起去拜佛祖了?”

    傅冽自小就淘,她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傅冽把丽妃气到了,丽妃就吓唬他,说他再不听话,观音菩萨就会来惩罚他。

    结果傅冽不但不怕,还趁着丽妃不注意,将那尊羊脂白玉的观音像给摔了个稀巴烂,与其名曰先下手为强。

    丽妃又惊又惧,生怕菩萨怪罪会降罪傅冽,为此还病了好几日。

    现在听傅冽要去拜佛祖,玉华公主第一个不信。

    傅凝心知肚明,只慢悠悠的勾唇,意味深长的道:“善男信女,是会得到佛祖庇佑的……”

    玉华公主歪头不解,忽觉有一道阴影笼了过来。

    她仰起头,只见温阳寒着一张脸盯着她看,语气不善,“我刚才和你说的你可听明白了?”

    玉环公主双手环胸,翘唇点头。

    温阳脸色稍暖,却听玉华公主轻笑道:“我听明白啦,就是你输不起嘛!”

    “谁输不起了,你那分明是耍诈!”

    “兵不厌诈!”

    “你又拿这句话堵我……”

    两人议论不休,玉华公主始终笑盈盈的,语气也轻飘飘,却是气得温阳险些跳脚。

    他怎么就和这女人说不明白话呢!

    顾锦璃看着他们两人吵嘴,侧头笑着对温凉道:“你弟弟好像让人家欺负了。”

    温凉淡漠的扫了他们一眼,表情淡淡,显然没有太多的兴趣。

    “随他们去吧。”

    两个老头子就吵了一辈子,他们的儿女又怎么可能相处和谐。

    姜悦看他们吵嘴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被两人说的话逗得一笑。

    顾承晏一直侧眸看着她,表情也随着她的笑变得越发舒缓。

    忽的,姜悦望了过来。

    顾承晏没能及时收回视线,一时羞窘。

    虽面色看不出来,但大脑早已慌的一片空白,不等姜悦发问,便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盯着你看是没有恶意的,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比前两日胖了些……”

    姜悦:“……”

    还敢说自己没有恶意,这算是最大的恶意了吧!

    顾锦璃:“……”

    她家二哥可怎么办,该不会真的孤独终老吧。

    顾锦璃正在为自家二哥发愁,不远处忽然传来争吵声。

    顾锦璃抬眸看去,似乎是两个香客在争吵。

    “哪里来的不长眼睛的东西,竟是敢冲撞我家小姐!”一四十余岁的婆子指着一身穿灰色布衣的年轻人厉声叱道。

    年轻人脸色涨红,忙作揖赔礼,“的确是小生莽撞了,小生给小姐赔礼了。”

    “我呸!就你也配给我家小姐赔礼,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中年婆子得理不饶人。

    年轻人已经一再赔礼,可婆子说的话却越发难听,哪个年轻人没有血性,终是忍无可忍道:“冲撞小姐,的确是在下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