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户部,没有人的能力可与顾侍郎相比,是以这个重任便交由顾侍郎吧。”

    谢昆面上笑盈盈的,更是对顾二老爷不吝赞赏。

    顾二老爷明知道他有意为难自己,可谢昆是他的上峰,他的安排不能违背。

    户部早会之后,众人散去,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心中唏嘘。

    这筹银是最费力不讨好的活计,筹钱等同于从别人的手里拿钱,自然招人记恨。

    若是拉不下脸,便筹不到钱,到时候陛下面前也不好交代。

    顾二老爷在屋内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出了户部。

    众人见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这回顾明哲可真是接了个烫手山芋,看见没,他现在连坐都坐不住了。”

    “顾明哲也就再风光这一阵了,不管事情能不能办妥无外乎就两个结果,一个是被人记恨,一个是陛下责罚,如何都讨不到便宜的。”

    众人感慨了一会儿,便开始忙自己手里的事情,如今各地水患繁多,户部正是最忙的时候,甚是有时连午饭都没有时间吃。

    而刚被他们说过风凉话的顾二老爷却直接回了顾府,喝着茶水,吃着热饭,好不自在。

    顾二夫人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她刚才正在花园中散步,听到下人说顾二老爷回来了,便立刻托着腰身赶回了碧竹院。

    顾二老爷正吃着饭,见顾二夫人回来忙起身过去搀扶,“夫人小心门槛,别坐椅子,我扶你去榻上坐。”

    说完又拿起一个松软的锦枕垫在顾二夫人腰后,见她坐的舒服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最近户部的事情不是很多吗?”顾二夫人好奇问道。

    该不会是犯了错误被炒了鱿鱼吧!

    “我现在负责筹募治理水患的银两,这种事哪能在户部做,自是要出来工作。”

    “原来是怎样啊。”顾二夫人点点头。

    然后就看顾二老爷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小口小口的啜着茶,又趴在她肚子上与宝宝说了会儿,最后打了一个哈欠,准备小憩一会儿。

    顾二夫人抿抿唇,纠结了一会儿,柔声道:“老爷,你是不是被户部辞了?辞了也没关系的,我本来也不愿意让你在谢昆手下干活,你别有压力,更不用瞒我。”

    顾二老爷:“……”

    顾二老爷哭笑不得,“夫人,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啊。

    你放心,若我有一天不在户部了,那也一定是我自己不想待了,没有人能辞退我。”

    想他顾明哲混迹官场多年,岂能那般容易被人磋磨。

    “那我怎么没看出你着急来,朝廷正急等着用钱治理水患呢吧?”

    顾二老爷挑唇一笑,别有深意的道:“此事暂且不急,端看陛下选谁去平州。”

    顾二夫人有些懵,“怎么,不同的人,还有不一样的做法?”

    顾二老爷幽幽一笑,“那是自然。”

    “我还真是困了,我先小憩一会儿,你若累了,也睡会儿啊。”顾二老爷打了一个哈欠,困意上涌,不过须臾便沉沉睡去。

    睡了不知多久,直到被顾二夫人推醒,“明哲,醒醒,醒醒……”

    “嗯……再让我睡会儿,就一小会儿……”顾二老爷困得迷迷糊糊的,不愿起身。

    “女儿回来了。”

    “腾”的一下子,顾二老爷翻身坐起,眼睛泛亮,“小锦回来了!”

    顾二夫人撇嘴笑,点头应道:“回来了,不过刚到碧竹院没一会儿就让老太太叫走了。”

    “那我去松鹤堂看看,你就别动了,在这等这我们吧。”顾二老爷连忙下床穿鞋,顾不上整理衣裳便迈步离开。

    顾二夫人看着直摇头,“至于这样嘛,锦儿前两日才刚回来过。

    真不愧是上辈子的小情人,真真放在心里惦记着。”

    今日的松鹤堂氛围有些怪,除了顾老夫人以外剩下的几人皆是李家的。

    自从顾锦璃被封为县主后,顾老夫人看她时满脸都是慈爱的笑意,而今日这种笑明显更深了两分。

    顾锦璃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心里暗想,这老太太怕不是有事求她。

    寒暄一番后,顾老夫人笑眯眯的问道:“锦丫头今日怎么得空回来了?”

    “闲来无事,便想着回府中看看。”顾锦璃不咸不淡的道。

    李邺暗暗蹙眉,女子哪有成亲后总往娘家跑的道理,这位锦表妹终究差了些规矩。

    李老夫人见顾老夫人半天也问不到正题上,便直接开口问道:“锦丫头啊,我听说陛下要派温凉去平州治理水患是吗?”

    顾锦璃眸光微动,望向了坐在一旁的李邺。

    这两个老太太整日只知与对方攀比,哪里晓得外面的朝政,想来定是李邺告诉她们的。

    不过刚过了半日,李邺就得到了消息,这速度倒真是蛮快的。

    顾锦璃淡淡颔首。

    李老夫人见状忙笑着道:“那不知温凉准备那日去平州啊?”

    察觉到顾锦璃的探查的视线,李老夫人笑得更加和善了,“你姨爷爷是平州知府,届时温凉自是要住在知府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