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老爷狠狠瞪他一眼,吹胡子道:“胡说什么呢,你二哥胆子那么小,他怎么敢!”

    顾二老爷:“……”

    就不能说他品性高洁,不会做这种丧天良的事吗?

    “三弟莫要担心,我没有做过愧对良心的事。

    清者自清,这些流言蜚语早晚都会消退,只是最近要连累大家留在府中了。”

    听顾二老爷这般解释,顾三老爷就放心了,只要二哥没贪污就行。

    至于不能出门,他正好告假不用去任上了,待在家里不好吗?

    顾三老爷瞬间舒坦了,安抚了顾老夫人几句就美滋滋的去后院找静姨娘了。

    顾大老爷和顾二老爷小坐一会儿后也一同离开,只留下顾老夫人和满屋子幸灾乐祸的李家人。

    李老夫人眼中全是笑,虚情假意的劝道:“大堂姐也别想太多,甭管多大的事都有过去的一天。

    锦丫头这次虽然也被牵连其中,可她是平阳王府的儿媳妇,王府不会坐视不理的。”

    “只不过锦丫头给王府也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也不知道王爷王妃会不会恼她。”

    李老夫人一脸担忧的自言自语道,发现顾老夫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后,才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安抚道:“大堂姐别听我胡说,锦丫头一贯好运气,此次也定然能逢凶化吉。”

    顾老夫人的头更疼了,锦丫头什么运气她还能不知道吗。

    这次八成要完了!

    见顾老夫人愁的爬不起来了,李老夫人带着两个孙女志得意满的离开。

    未过一日,李老夫人便在外面置办了个小宅子,带着孙子孙女搬出了顾府。

    他们本就是为了借顾锦璃的光才住的顾府,可后来才发现这顾锦璃心思凉薄,根本指望不上。

    如今顾锦璃又惹祸上身,李老夫人如何会让顾府的事影响到自己的状元孙子,忙迫不及待的与顾府划清了界限。

    李楚楚姐妹也皆幸灾乐祸,若外面传言是真,那顾明哲可就惹了一身腥,这官职十有八九不保了。

    娘家惹出丑闻,顾锦璃还想独善其身?

    她好运了那么久,如今也该还回来了!

    平阳王府中,蒋氏也正朝着平阳王妃发泄怒火。

    “看你娶的好儿媳,堂堂平阳王府的儿媳妇不好好在在家里学规矩,整日出门抛头露脸,如今终是惹了满身的是非,简直丢尽了王府的颜面!

    她人呢?我不是让她来寿瑞堂吗,怎么还没到!”

    平阳王妃听蒋氏发泄了半晌,嘴角始终挂着轻轻浅浅的笑,见蒋氏似是累了,才慢悠悠的开口道:“锦儿不小心着了凉,有点不舒服,我命她好好歇着。”

    “你竟还这般娇惯她!”蒋氏怒拍小几,怒目瞪着平阳王妃,“若非你这般娇惯她,她敢跟着顾家对外撒这种弥天大谎?

    此事说轻了是坑骗商家,若是处理不当,那可就成了蒙蔽圣听,你就不担心她影响温凉?”

    平阳王妃翘了翘嘴角,轻声细语的道:“母亲,这夫妻本就是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哪来的影响一说。

    况且京中的流言蜚语繁多,我是不大信的,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平息了。”

    说完,平阳王妃抚裙起身,笑吟吟的道:“母亲,王爷该用午膳了,儿媳还要去伺候着,就先走了。”

    平阳王妃扬长而去,温二夫人和温合宜才从内间走出来。

    “大嫂还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婆婆,到了这个时候竟也不肯怪罪顾锦璃。”温二夫人望着微颤的珠帘,轻笑开口。

    “可这种事就算有大伯母护着也无用,如今那些商家正恼着,此事顾府定然要给一个说法的。”温合宜抿了抿已经消肿的嘴唇,眼中划过一抹恨意。

    那些商家都是为了做皇商才争先捐钱,若发现此事是个骗局,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顾锦璃父女。

    而且宫里有太后娘娘和国公爷施压,陛下别想偏袒顾家人,顾锦璃这次是栽定了!

    街上传言越演越烈,说什么都有。

    玉颜阁受人唾骂之际,美人阁却备受赞赏。

    因为美人阁在第一时间内就告诫周围店铺不要轻信,那些被美人阁劝住的店铺掌柜一见此情形,更是对美人阁感恩戴德。

    为了避免有偏激的人生事,甚至出动了兵马司在顾府门前十二个时辰巡视,以免再出现之前的事端。

    众人见有兵马司士兵守着顾府,一时间议论更是沸腾,纷纷指责温凉以公徇私。

    而就在这混乱之际,英国公世子突然失踪了。

    英国公世子素有留宿花街柳巷的习惯,世子夫人又因为蒋文瀚卧病在床无心理会,是以他失踪一夜竟未有人察觉。

    直到一支箭矢贯入英国公府门,小厮看到了箭上的信,才知道自家世子爷被人绑架了!

    英国公勃然大怒,将手中的信撕的粉碎。

    “白泽堂,好大的胆子!”

    英国公对白泽堂曾有耳闻,只知这白泽堂是个颇为神秘的江湖组织,没有人知道白泽堂堂主的身份,甚至就连这白泽堂的老巢都无人知晓。

    他们行踪不定,善恶难辨,杀人越货、绑架勒索无所不为,可白泽堂却又救济百姓,在民间得了个“劫富济贫”的善名。

    因白泽堂行事严谨,而那些被他们所劫之人也多不敢吭声,是以民不举官不究,白泽堂就这般一直屹立不倒。

    可英国公没想到,这样一个江湖组织竟有胆量与他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