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推门之声,高师爷也只以为是侍卫给他送饭来了,便仍旧懒洋洋的倚着床,连眼皮的没抬一下。

    “你就是高师爷?”

    听到有人说话,高师爷才抬起了眼。

    来人并非侍卫打扮,他下巴微扬,态度倨傲,说话带着京城的口音。

    “你是……”

    杜本只扫了他一眼,见他身上只有些旧伤,精神状态也还不错,才淡淡道:“我是五殿下的人。”

    高师爷一听忙站起身来,满脸欣喜,“可是知府大人请先生来救我出去的?”

    杜本点了点头,冷眼睨着高师爷道:“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高师爷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属下最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绝对不会给大人们添麻烦。”

    杜本淡漠的地点了下头,心里对这高师爷很是嫌弃。

    骑个马都能摔下来,这般没用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

    “待过两日曲江堤坝修好,知县府中会有庆功宴,你可趁乱离开,温凉回京前你暂且躲躲。”

    高师爷闻后皱眉,“我并未触犯刑法,难道不能正大光明的离开吗?”

    杜本不耐的道:“温凉摆明不想放人,就算沈世子也不愿与他正面交恶,他不吐口,谁都忙不了你。

    可你毕竟没犯大过错,你逃了,温凉也无法下令缉拿你,待他离开平州,此事自可掀过。”

    高师爷虽觉委屈,但也只得点头应下。

    他心里恨极温凉,但更恨那匹疯马,若不是因为那破马,他怎会落的如此境地。

    杜本心里也恨着那匹马,身为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够了,又是看家护院,又是帮着寻物,考虑过狗的感受吗?

    另一边温阳也将赈灾银两迎到了平州,赈灾银两由暗二押送,同行的还有顾承晏。

    顾承晏的视线最先落在顾锦璃身上,顾锦璃冲他眨了眨眼,笑着低低唤了一声,“二哥。”

    顾承晏面露复杂,剑眉微皱,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大妹妹还是女装扮相更好看点。”

    若非知道大妹妹来了平州,他真认不出这面黄肌瘦,粗眉耷拉眼的少年是她貌美如花的大妹妹。

    顾锦璃:“……”

    二哥就是传说中的钢铁直男吧,说话都不带拐弯的。

    温凉蹙了一下眉,不悦道:“这样也好看。”

    顾承晏抿抿嘴,不作分辩。

    他是指挥使,他说的都对。

    温阳翻身下马,对着温凉道:“温凉,你还真是料事如神,我率御林军迎到他们时,他们正与一群黑衣人恶斗呢!”

    若不是他到的及时,暗二身手再好怕是也难以应付。

    暗二苦叹一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打我们出了京城的地界,都遇到好几拨了。”

    一开始那些黑衣人根本讨不到便宜,可时间长了他们的人马有折损,再加上长途奔袭,体力也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这次还好有二公子率人相助,否则定是一场恶战。

    这些银子都是从英国公府中掏出来的,他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让出来。

    “不过这银子看着少了点啊!”温凉望着马车上的箱子撇嘴道。

    暗二笑回道:“这些都是从山寨里搜出来的,据说剩下都让山匪给挥霍了。

    反正整个山寨都让国公府给灭了,事情真相如何还不是任由英国公说了算。”

    “那个……”趴在马背上的左辰弱弱开了口,有气无力的道:“你们能不能先扶我下来再聊。”

    怎么越聊越嗨,还能不能顾虑一下他这个伤员了?

    “呀!把他给忘了!”

    温阳说完,忙和顾承晏搀着左辰下马。

    “左副将受伤了?”职业病发作,顾锦璃走上前问道,全然没看到自家夫君变冷的脸色。

    温阳不想笑,但又绷不住,憋的格外难受,“是伤到了,而且伤到了屁股。”

    年轻人脸皮薄,左辰满脸通红,羞恼道:“我还不是为了救你才伤到的,你还笑!”

    当时温阳正与黑衣人缠斗,有人趁他不备欲用暗器伤人。

    左辰看到了,一把推开温阳,自己却躲避不及,被小弩箭射进了屁股里。

    这伤的致命之处不在于伤势,而在于丢人。

    纵使有朝一日他变成了一员猛将,可今日之事还是会成为他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温阳是个讲义气的,闻言便闭紧了嘴巴,努力严肃道:“左辰,你这个朋友我认定了,你放心,今日之事我绝不会与别人讲。”

    左辰的伤直到现在还疼着,实在腾不出力气理会他,便对顾锦璃道:“晋大夫,还要麻烦你帮我看一下了。”

    左辰说完,发觉众人都在无声望他,眼里还满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