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在她面前表现,便是图谋不轨,他如何能放过。

    “你呀……”顾锦璃不知道该如说什么才好,只笑着用手指去戳他的眉心,却被他一把握住,揉在掌心。

    墨色的眸漾起微光,似映进了漫天星辰。

    他望的那般专注,仿佛在看着世间最极致的景色。

    顾锦璃却被他的目光看的心惊,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

    这样的目光她再熟悉不过,这种专注与狼看着羊,鹰隼看着兔子时一模一样。

    “不行……我现在身子不方便。”顾锦璃察觉到危险,弱弱开口,想要逃脱他的禁锢。

    可被狼欺身压在身下的绵羊岂有逃跑的可能。

    温凉将她拦腰抱起,轻轻的放在铺着厚厚锦被的床榻上。

    顾锦璃见自己无法逃脱,忙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动之以情,“孩子还小,行不得的……”

    温凉却下定了决心要惩罚她,让她知道玩火的危险。

    顾锦璃还在苦苦告饶,却发现她的衣衫已被尽数解开。

    顾锦璃一时不禁气恼,这男人似乎都有解衣服的天赋,甭管多复杂的衣裙,随手就能你挑开。

    但你若想让他帮你系一下裙子,那手就跟灌了铅似的,最简单的蝴蝶结都系不上。

    不顾某人的苦苦的哀求,温凉狠狠欺负了某人一通,可他毕竟顾及着孩子,未敢跨越雷池。

    结果温凉便发现,这哪是对顾锦璃的惩罚,分明是对自己的折磨!

    俊逸的谪仙重新穿好外裳,黑着一张脸去营帐外练了半个时辰的剑,某个小娇妻则缩在被窝里不厚道的笑。

    这三个月她倒是可以好好欺负某人一番了!

    因已入夜,围场静寂,温凉破空的剑声便显得格外刺耳。

    建明帝听闻剑声,命陈总管挑开了帘子,负手立在营帐门张望。

    但见一道行云流水般的身影在霜似的月光下挥舞银光,如仙俊逸。

    建明帝望了一会儿才折身走进帐中,颇为欣慰的含笑道:“这孩子像朕,刀子嘴豆腐心,别看他往日对朕不假辞色,但见有人欲对朕不轨,便深夜练武,这是唯恐出了披露,会让朕遇到危险。”

    陈总管忙笑着附和,哄得建明帝合不拢嘴,待听到沈皇后求见,建明帝心情甚好的召了沈皇后进帐。

    沈皇后与建明帝寒暄了几句,问了饮食,便说自己这两日翻看史书,有些心得,想请建明帝指教。

    建明帝被沈皇后提点的时候不少,但还从未被请教过,乍然听闻顿时心情大好,忙让沈皇后道来。

    可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味。

    沈皇后一连给他讲了许多个故事,都是那些无道昏君瞧上了臣子家的夫人,为了将美人占为己有不惜做出自毁长城的蠢事。

    沈皇后讲完之后,神色复杂的望着建明帝,幽幽道了句,“好在陛下圣明,并非那等无道昏君,我大梁定可在陛下的治理下一统万年。”

    沈皇后点到即止,起身告辞。

    建明帝听得一脸懵,就如同沈皇后当初看了建明帝给她的史书一般。

    建明帝咂咂嘴,略略琢磨了一番,才明白了沈皇后的意思。

    她这是在暗示他身为帝王要珍惜贤后,切莫为了美貌女子荒废朝政吗?

    看来定是他最近连封了几个美人,让她心里不甚舒服了。

    建明帝欣慰勾唇,轻轻摇头,虽说高出不胜寒,但有这么多人惦记他,他这皇帝做的也不寂寞……

    第277章 胜者(合一)

    被人惦记关怀的建明帝一夜好梦,香甜酣睡。

    可得知沿路变故的傅决傅凛两人却无法安心,傅决听闻竟有大胆反贼敢行刺圣驾,心中颇为不安,只想着待明日去猎场定要多带些人手。

    傅凛想的则更多了些。

    大梁已历经数百年,且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一无前朝余孽,二无揭竿而起的反贼,大梁境内何人有这般大的胆子敢来行刺君王。

    南疆北燕的皇子公主皆在随行之列,尤其是南疆储君在此,谅他们也不敢胡作非为。

    如此分析下来,傅凛脑中只有一个人选。

    那便是卧病在床,留在京都的英国公!

    这个猜测让傅凛不禁心惊。

    他将温凉的身份透露给英国公,是为了借他之手除掉温凉,可他万万没想到英国公一出手,竟将目标对准了父皇。

    傅决也在随行队伍之中,事无绝对,难道英国公就不怕伤到傅决?

    为了除掉温凉,英国公竟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这太疯狂,也太可怕了!

    傅凛心中生出了一丝惊慌,怪不得外祖父总叫英国公为蒋疯子,行事毫无顾忌之人,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