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岳气得恨不得将懿旨扔他们脑袋上,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傅冽自己作证还不算,顺便还将自家母妃拽下了水,“母妃,您看看这懿旨像真的吗?”

    丽妃哪里知晓温凉的身份,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姓蒋的得势,看了一眼便道:“真假本宫倒瞧不出,只太后娘娘将懿旨下给你一个外人,本宫也是不信。”

    母亲弟弟都咬定了帮温凉说话,傅凛就算气怒也不能再反手打他们的脸面,只能咬牙不语。

    宋达颠颠的跑了过来,做出一副附耳的样子,对温阳道:“是不是这老家伙嫉妒温凉长得好看,又得陛下信任,所以就趁机来污蔑你们?”

    他的架势像在说悄悄话,只他的声音实在不小,众人都听得分明。

    魏岳被这几个小子气得怒火中烧,也不再与他们废话,拔刀道:“莫听他们胡言,我手中的懿旨如假包换,回京之后自有太后娘娘为我作证!

    给我冲进去捉拿温冀夫妇,违抗者斩立决!”

    魏岳有懿旨在手,御林军又都是他的属下,当即便持刀冲向了营帐。

    “我看谁敢!”

    平阳王妃走出营帐,纤细的身姿立在一群身披铠甲的御林军前气势竟不低分毫。

    “王爷心忧陛下,一夜未睡,现正在帐中休息,岂是尔等喽啰能够惊扰的?”

    平阳王妃抬眸望向魏岳,总是笑吟吟的眸中噙满了冷雪风霜,“区区御林统领,竟敢率军围困亲王,我看想要造反的人是你才对!”

    果然是一家人,说话都是一个样。

    区区御林军统领魏岳何曾受过如此屈辱,羞怒道:“你们若还想留些颜面便束手就擒,本官也可给你们保留些体面。

    可你们若是执意如此,便莫怪手下兵将无情了!”

    银刀长剑在阳光下泛出粼粼寒光,刺得人眼目生疼,可平阳王妃却连眼都未眨一下,只冷声问道:“平阳王世代袭爵,镇守南阳,乃大梁重臣,你凭何捉拿?”

    “呵呵!”魏岳冷笑出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纵使温冀做出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他的狼子野心也早已暴露。

    通敌叛国,以下犯上,行刺君王,哪一条都足以治他的罪!”

    平阳王妃似未听清,又似难以置信,向前走了两步,蹙眉问道:“你说什么?你走近些再说一遍。”

    魏岳皱了皱眉,这平阳王妃年岁不大,难道耳朵还不好了吗?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没有反应倒显得他心虚了。

    这般想着,魏岳虽心中不耐,但还是向前走了两步,冷声道:“温冀他……”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围场内是如此的清晰。

    平阳王妃使足了力气抡圆手臂,魏岳未曾料到,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脸都被扇歪了。

    这一巴掌打懵了魏岳,也看呆了众人。

    不愧是能降住平阳王的女人,甭管外表长得多柔弱,这性子可真是彪悍啊!

    “王爷的名讳也是尔等小人能直呼的?就算王爷犯错,也只能由三司审理,陛下定罪。

    你一个小小御林军统领竟也敢在此处狐假虎威,这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

    见平阳王妃一言不合就打人,那些曾败在她口舌之下的夫人又是佩服又是庆幸。

    好在当时平阳王妃只想以嘴服人,否则她们可打不过。

    “你竟敢殴打朝廷命官,我……”

    “打得好!依我看,打你都是轻的,活该拉出去剁了你!”宋大夫人挽着着宋老夫人走出来,头发半白的宋老夫人精神抖擞,走起路来凌厉带风,仍有当年巾帼风华。

    魏岳抿抿嘴,心中虽不忿,却也没做分辩。

    宋老夫人不仅余威犹在,宋府两位老爷一文一武,皆任朝中要职,魏岳不敢得罪,好言好语的解释着。

    宋老夫人却是不听,“就算平阳王有通敌之嫌疑,那也要由三司细细审查,我们离京才不过三四日的功夫,你们是如何查的?

    陛下不在京中,当事人也未经过审问,谁给你们的权利可以定重臣之罪?

    就算给个知县定罪,尚需层层上报,平阳王身为一方藩王岂能任由你们攀诬!”

    宋老夫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武将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你们留在京中享受安逸,不知感恩就算了,竟还以阴暗心思来揣度将士的赤诚之心,都是一群闲的脑袋放屁的狗东西!”

    宋老夫人气势十足,一些武将深受感触,纷纷点头附和。

    眼见越来越多人的帮衬平阳王府说话,魏岳冷笑起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分明是在拖延时间!温冀根本不在帐中对不对,他是不是畏罪潜逃了!”

    平阳王妃眸光微动,虽是转瞬之间,但还是被魏岳察觉到了。

    魏岳心中大喜,若平阳王不在帐中,便是做贼心虚,畏罪潜逃,届时看谁还敢为这一家反贼说话。

    “给我搜!务要将反臣温冀缉拿归案!”魏岳不想再与他们耍嘴皮子,反正如今兵权在他手中,他又有懿旨在手,就算伤到了谁,也有太后英国公为他说话。

    如此想着,魏岳越发有恃无恐。

    见他们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往帐中冲,温阳几人与也都拔出了手中的刀剑,准备来一个砍一个。

    平阳王妃却拉住了他们,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与兵马司都不得乱动,任由侍卫们冲了进去。

    “王妃,不能惯着他们,咱们虽然人少,也可以搏一搏!”宋达向来标榜自己是京中一霸,看不上谁就打谁,御林军统领也不惯着。

    可还没等平阳王妃说话,帐篷内便传来了惨叫声。

    魏岳怔愣的功夫,帐篷内突然飞出一个士兵摔倒在魏岳脚下,那小兵捂着心口,脸上的的表情都疼的扭曲起来,“平……平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