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人,我怀疑你才有谋逆之心。”

    虽说此时与温平为敌并不明智,可若无灵毓县主相救,他上次便小命难保了。

    承人恩情必要偿还,大不了他还了这一条命!

    宋老尚书在一旁掐腰叫嚣,“来呀!有能耐把我们都抓紧去啊!看陛下回来你如何交代!”

    温平毫不惊慌,脸上的笑冷静又冷血,“你们还不知道吧,御林军统领魏岳与平阳王合谋刺杀陛下,陛下重伤不治……”

    此言一出,众人惊呼。

    姜尚书不肯相信,“温平,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陛下!

    围场若有何请况,皇后娘娘自会上书回京,怎容你在此红口白诅咒陛下。”

    “皇后娘娘隐而不发,承恩侯擅离职守,私自率兵围困猎场,其狼子野心罪恶昭彰。

    太后娘娘自会派兵清剿,姜尚书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这是要毁我大梁朝政啊!”礼部尚书悲愤不已,眼中已有热泪泛出。

    他算是听明白了,英国公蒋太后分明是要将所有异己全部铲除,甚至就连皇后娘娘承恩侯府也在他们清除之列。

    温平只回以张扬得意的冷笑,兵部那点人压根不配让他放在眼中,今日这些人都得死!

    “众位大人请回吧,无需再为顾某挂怀,来生顾某再与各位同朝为官!”说完顾二老爷爬下了梯子,顾府重新归于平静。

    而御林军也已拿来了火油,全部泼在了顾府的朱色大门之上。

    兵部的兵力不足以与御林军为敌,姜尚书目眦欲咧,却只能徒劳的望着御林军将火把扔在火油之上,吞天的火龙瞬间掀起波澜,试图吞噬着一切。

    顾府大门熊熊燃起,围观的百姓只觉面颊被火龙烤的滚热。

    就连他们都嗅得出,京城变天了!

    火势一路席卷,蔓延至匾额之上,刻着永定伯府几个大字的匾额从大门上脱落,化成了焦黑的炭。

    坚固的木门在烈火的灼烧下薄弱无比,一脚便可将其踹倒。

    火焰点燃了温平的眸,眼中闪着烁烁的光,不显明亮,只显疯癫,“给我冲!顾府中人一个不留!”

    “谁敢!”

    一列赤黑色的队伍中整齐肃杀的围住了御林军,看着阔步走来的暗二,温平不屑勾唇,“平阳王府刺杀陛下,兵马司受温凉指使,一样罪责难逃,你们若敢反抗,杀无赦!”

    “真是好大的口气!”

    温平心中猛然一颤,这声音听着为何如此耳熟……

    觉得耳熟的不止他一人,姜尚书几人闻声望去,瞬间热泪纵横。

    “陛下!”

    建明帝动不得身,只能倚靠着马车而坐,隔着车窗望着痛哭流涕的两位尚书,建明帝的心里再一次舒服起来。

    这些人果然离不开他啊!

    温平彻底愣住,怔怔的望着建明帝。

    他的气息虽然虚弱,但确确实实是活生生的。

    “怎么会……不应该这样的……”

    英国公得到的消息,建明帝明明已被魏岳刺中,药石无医,怎么就悄无声息的回了京中?

    “温平,看到朕回来,你似乎很不高兴?”

    “臣不敢!陛下龙体安康,微臣欣喜不已。”温平笑得比哭的都难看。

    “朕看不见得吧!”建明帝望了一眼被火烧毁了的顾府大门,冷冷望着温平,“温平,谁给你的胆量火烧永定伯府?”

    温平连忙双膝下跪,伏地惶恐道:“臣……臣是奉懿旨前来捉拿顾府反贼……”

    “懿旨拿来!”

    陈总管接过懿旨递交给建明帝,建明帝看了几眼,冷笑出声,“朕这么没看到懿旨里有写让你火烧顾宅?”

    “这……这……”温平支吾着,“永定伯府紧闭府门,不配合御林军行动,臣只能用此权宜之计。”

    “好一个权宜之计……”建明帝的笑极冷极冽,温平整个人已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

    而就在此时顾二老爷飞奔而出,跪伏在马车前,哀声啜泣道:“陛下,臣犯了不可饶恕的重罪,请陛下责罚!”

    温平一时有些看不懂顾二老爷的行为,本以为他是跑出来算账的,怎么竟认起罪来了?

    在建明帝的询问下,顾二老爷声泪俱下,叩首赔罪道:“臣有罪,臣未能守住圣祖爷钦赐的匾额,那匾额上的字乃是圣祖爷亲提,如今却化为了灰烬……

    此等重罪,臣无颜苟活,还请陛下赐臣死罪!”

    温平:“……”

    永定伯府的匾额竟是圣祖爷钦赐?

    既是如此,他刚才为何不说?

    现在想想他火烧顾府时,顾明哲的眼中隐有光芒浮动,似乎很是期待,原来他竟是在打这个主意吗?

    “陛下恕罪,臣并不知永定伯府的匾额乃圣祖爷亲笔,否则便是借臣几个胆子,臣也不敢烧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