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要延续贾家的香火,他不可能为昭阳守一辈子的身,终身不娶。

    贾蓉曾是个可爱的女孩,可自从她被领去宣亲王府开始,她就变得越发的偏激,越发的让人感到恐怖。

    不管是莹儿还是茉儿都被她欺负过,甚至奶娘曾在只有六个月大的茉儿口中发现了一个尚未剥皮的栗子,若非奶娘发现的早,只怕茉儿也早就夭折了。

    他对这个女儿的感情就是如此一点点变淡,直至变成了恨!

    今日他不后悔……

    ……

    宣亲王得知此事后,立刻进宫面圣。

    得知建明帝将傅蓉丢进了大理寺后,宣亲王的满腔怒火终于无法隐忍,就差指着建明帝的鼻子骂他小兔崽子了。

    陈总管几次要打断他,都被建明帝制止了。

    建明帝静静的听完了宣亲王的抱怨,直到他气呼呼的止了声,建明帝才不紧不慢的道:“朕曾给过她机会,若她乖乖回了贾府,朕不会要她的命。

    可她私自逃离,落入匪窝,后又被你接回宣亲王府,你真当这些事朕都不知情吗?

    有些事,朕不说,不代表不知道,就如皇叔让人火烧画舫,朕也未曾与皇叔说过,对吗?”

    宣王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陡然一变,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你……”

    他竟然全知道?

    “陛下,没有证据的事您可不能乱说!”

    宣亲王担心建明帝是在诈他,故作冷静,建明帝却只心平气和的笑了笑,“皇叔,朕今日并不想与你争执,只是想与你讲讲心里话。

    你当初为临安请封郡主,朕允许了,可你却将临安娇惯的比朕的公主们都张扬傲慢。

    皇叔,在你心里,临安可是比玉华她们更高贵?”

    宣亲王的确这般作想,因为他是先祖爷的嫡子,是皇后所出,哪里看得上如建明帝这等身份的皇子。

    建明帝向后倚了倚,目光冰冷平静,“皇叔,这么多年你都忘了一件事,不管你出身如何,朕,才是这个大梁的帝王,朕的儿子女儿们才是真正的天子骄子,不容人欺!

    皇叔,朕忍了太多年了,真的不想再忍了……”

    建明帝平和的语气让宣亲王觉得毛骨悚然,在看到陈总管端出的托盘时,他的瞳孔猛然缩起,“傅棱,你要毒死我?我可是你的皇叔,是皇族的族长!”

    “欺君之罪若还不够,便加上皇叔曾在宫中放火,谋杀皇嗣的罪名,哪一条足以赐死。”

    “你有什么证据……”

    建明帝摇头打断宣亲王,“皇叔,朕今日不是来与皇叔讲证据的。

    早在皇叔进宫时,朕便已经下旨将皇叔的罪行昭告天下了。

    临安假死是真,欺君确凿,皇叔以为皇室那些老东西还敢为您说话吗?”

    建明帝抬抬手,示意陈总管呈上酒樽。

    他起身,站在高台俯视着宣亲王,眸光冷漠无情,“皇叔,今日入宫便将命留下吧,朕会厚葬你的。”

    宣亲王仰天,冷然大笑,“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所有帝王都是过河拆桥之人!”

    建明帝的嘴角平缓的牵起一抹弧度,“皇叔,你错了。

    被烹的走狗是因为它对主人露出了尖牙,藏起的良弓是因为它瞄错了方向。

    皇叔,不是朕不容你,是你所行之事无法让朕所容!”

    望着托盘上的酒樽,望着冷面的帝王,宣亲王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他今生无法再护蓉儿了。

    毒酒入肠,他心生了悔意。

    只他并非后悔未曾忠心臣服建明帝,而是后悔他惯坏了蓉儿,致使蓉儿沦落至此。

    是他害了她啊!

    建明二十三年,宣亲王谋害皇嗣,犯下欺君之罪,赐毒酒,薨。

    大理寺中,傅蓉不停的叫喊着要见宣亲王,大理寺的衙役却都只拿她当做透明人般,全然无视。

    直到她哑了嗓子,失了力气,才瘫坐在潮湿的稻草垫。

    “呦,大姐姐竟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啊,啧啧啧,这可真是难得呀!”

    傅蓉抬头,看到的是贾莹贾茉两姐妹。

    她没说话,只用一双眼狠狠瞪着她们。

    贾茉拍拍心口,故作害怕,“大姐姐可是生气了,是不是想着待出去后一定要宣亲王来收拾我们?”

    贾莹笑若银铃,开怀不已,“三妹,你就别再戳大姐姐的伤心事了。

    宣亲王被赐毒酒,已经死了,你总提这件事多伤大姐姐的心啊!”

    “你说什么?我外祖父怎么了?”傅蓉猛地起身,目眦欲咧。

    “大姐姐还不知道呀!”贾茉抿唇一笑,“宣亲王已经死了,大姐姐再也没有靠山了,以后再也不能为所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