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实生活里的人,两次面对同一件事的时候,哪怕是一样的情感,也不会所有的表现都一样。

    语气、声调、手势、形态、面部表情都可以不一样,但可以表达出同一种愤怒或喜悦,这才是活生生的人。

    钟卫拿出根烟,“人放你这可惜了。”

    刘息赶紧把他烟夺过来了:“工作时间,剧组里不许抽烟。还放我这可惜,不放我这,你连人都见不着。”

    钟卫笑了一声,也没反驳。

    舒时坐旁边休息了会,本来以为导演应该会很快就再开工,但是他迟迟没等到刘导发话。

    于是站起来想偷闲去大美人那里躺一下,不过他刚站起来一转头,就看到刘导那个朋友在对他点头。

    舒时心里纳闷,但是出于礼貌也点了点头。

    然后就转过头走了。

    钟卫:“……”

    拍完上午最后一场戏后,到了日常蹭饭时间。

    舒时精神抖擞地到了大美人那,结果发现休息区那里居然支起了两张桌子。

    这是什么操作?

    大美人今天真的好奇怪啊,让狐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要分桌子?”

    叶妄眼神暗了暗,“出于安全考虑。”

    舒时听到和今早一样的说辞,心里觉得这就是大美人搪塞他的,什么出于安全,分明就是嫌弃了。

    他心情顿时就晴转多云,一脸郁闷地坐下了。

    叶妄听到旁边桌子多次传来刺耳的,餐具和瓷盘摩擦的声音,就知道那傻狐狸在闹脾气了。

    但在还没弄清楚这食欲再度出现的原因之前,他不能拿傻狐狸的小命冒险。

    舒时心里憋着气,本来想吃到一半,就摔桌子走狐的。

    但是姑获鸟做的饭菜太好吃了,他还是吃完再走吧,浪费食物可耻。

    最后吃饱的舒时,想很有气势地拍了下桌子,结果冷不丁把饱嗝给拍出来了。

    一边拍桌子,一边打嗝,就非常没气势。

    但是舒时一定要表现出自己介意的样子,于是搬了张小凳子,到旁边去坐了。

    他还在气鼓鼓地瞪着地面,结果面前就投下了一片阴影。

    舒时抬头一看,是刘导的那个朋友。

    他愣了一下,“您有事吗?”

    钟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张名片递过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钟卫。”

    舒时收了名片,钟卫?

    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不过他一时也没想起来是谁,所以只能客套地互相自我介绍,“钟先生你好,我叫舒时。”

    钟卫:“……是这样,我过段时间可能有部新戏,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欢迎过来试镜。”

    舒时点头,有戏演肯定好啊,“谢谢您,不过到时候可能要问一下我的经纪人。”

    不知道张哥到时候有没有给他安排通告,万一档期冲突了就不好了。

    闻言,钟卫神情有些复杂。

    自他成名以后,很少再见到这么耿直的孩子了。

    因为昨晚食欲突发的事情,叶妄没有和傻狐狸离得太近,但目光一直关注着这边。

    见到傻狐狸接下名片后,叶妄捏着书页的手就是一僵。

    这么久了,还没玩够吗。

    钟卫走之后,廖航就过来了,笑着锤了一下他肩膀:“恭喜啊!”

    舒时听他那么说,也有点懵逼,恭喜什么?

    不过廖航很快说起了别的:“对了,做好献出你荧幕初吻的准备了吗?”

    说着还对他挤了一下眼。

    舒时脸红了,怼了他胳膊肘一下:“乱说什么,你还那么多吻戏呢!”

    两个人在旁边打打闹闹,不远处的叶妄却顿时变了脸色。

    他合上书,对叶四说:“把剧本拿过来。”

    那傻狐狸居然还有吻戏?

    剧本拿来后,叶妄问:“下午拍的哪几场?”

    叶四对了一下通告单:“第98和第99场。”

    放在叶妄腿上的剧本无风自动,翻得哗哗响,很快就停在了第98场。

    ……他看着她的睡颜,情不自禁凑近弯下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剧本被“啪”地一声用力合上,叶妄语调森冷:“这剧本写得很不合理。”

    叶四沉默,其实男二吻一下女主额头,也还好。

    但如果男二是小先生的话……

    叶四看了下那本已经碎成粉末的剧本,语气笃定:“那确实是不太合适的。”

    于是,下午开工接到飞页的舒时满头问号,诶?改戏了吗?

    他仔细看了看飞页,发现把吻额头那段改了,改成只是凑近,但是克制住了,没吻上。

    舒时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拍吻额头那段,总感觉很不自在。

    现在改了正合他意。

    不过导演怕他多想,所以解释了一下,“叶总看了我们的剧本,觉得这一段不太符合男二的人设,这段应该是发乎情止乎礼的,要克制,不应该吻上去。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就让编剧临时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