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叙时偷瞄了她好几眼,心里仿佛有个猫爪子在挠,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这么多你能吃的完吗?”

    景颜的餐盘里有一大碗米饭、一份炭烤排骨、一份糖醋里脊、一份番茄炒蛋,她又自己去盛了碗汤,还顺便买了一份炸鸡块。

    景颜一脸自豪:“我饭量可大啦,吃饭是人生最幸福的事!”

    楼叙时:“……”

    他不太能理解吃饭的快乐,他每次吃饭都跟吃药似的,一小碗饭能吃半小时,太痛苦了。

    景颜一餐盘吃完的时候,楼叙时碗里的饭依然没有变浅多少。

    她收了餐盘,又去买了份炸鸡块,还买了一碗面和一份饼。

    楼叙时:“……”

    “会不会吓到你?”景颜发现自己和楼叙时简直是两个极端,他吃的也太慢了!

    楼叙时低头跟自己面前的饭作斗争:“不会,挺好的。我经常被问怎么只吃这么一点。”

    景颜把炸鸡块往他面前摆了摆:“就装作是你买的,就不会有人再问你了。”

    “……谢谢。”

    说实话,楼叙时刚刚差点以为景颜和他遇见过的那些人一样,听说他吃得少就拼命给他塞吃的——“这个好吃,多吃点”、“男孩子吃这么少怎么行?”、“那是因为你不懂垃圾食品的乐趣,来,多吃点就明白了!”诸如此类。

    他只会觉得想吐,吃对他来说是个负担,每天进食纯粹是为了活着。

    景颜吃饱喝足,一脸幸福:“我决定今天翘课,我要回去睡觉。”

    楼叙时:“……通过选拔赛的选手可以休息一天,不算翘课。”

    “那太好了,我可以睡到明天早上!”景颜端着空盘子离开,“拜拜啦,祝你好梦。”

    楼叙时看了眼窗外的蓝天白云阳光灿灿,陷入沉默。

    食堂窗口的叔叔阿姨们也盯着窗外的正午暖阳,一度怀疑是不是时间出问题了。

    那个女孩今天来食堂吃了好几顿饭了吧?!

    景颜一夜无梦,睡到了第二天天亮——到吃早饭的点了,该醒了。

    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再次碰见了楼叙时:“好巧,楼学长。”

    “不用叫学长。”

    楼叙时见了她并不意外,他只买了一份鸡蛋灌饼,本来打算路上吃的,现在改主意了,又跟着景颜进了食堂找个位置坐下了。

    景颜一时间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思索两秒无果,于是破罐破摔:“好的,大楼。”

    楼叙时:“……”

    他忽然又不是很想在食堂吃了。

    景颜问:“喝豆浆吗?要不要加糖?”

    楼叙时:“不了……”

    景颜理解为不加糖,听完就跑:“好的,不加糖的豆浆两杯。”

    楼叙时:“……是不喝豆浆。”

    一时半会儿好像走不了了,算了,不跟小孩子计较。

    景颜高高兴兴把早餐摆了一桌子,看上去像是两个人一起吃。、

    有人路过的时候小声感慨:“两个人吃这么多吗?”

    楼叙时:“……”

    是她一个人吃这么多。

    雷洋进食堂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景颜,恶狠狠地冲过来:“今天你跑不掉了。”

    景颜看着他茫然好一会儿:“你谁来着?”

    雷洋被她气得面目狰狞:“别给老子装傻!”

    楼叙时事不关己地提醒说:“斗殴可能会取消选拔赛资格。”

    景颜了然地点点头:“那告状可以吧?”

    雷洋冷哼一声,心说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你上哪告状去?

    结果就见着景颜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阿姨!有人想浪费粮食!”

    两秒后,若干拿着锅铲、穿着围裙的后厨们红着眼杀到现场:“我看看是哪个龟孙想浪费粮食?!”

    雷洋:“……草。”

    景颜第一时间指认:“就是他,想掀了我的早餐。”

    壮硕的后厨们看了眼气势汹汹的雷洋,又看了眼弱小可怜但能吃的景颜,一致认为就是这个臭小子在食堂欺负小姑娘,准备用蛮力把他赶出去。

    雷洋气急败坏:“老子还没掀!”

    景颜理直气壮:“等你掀了不就真浪费了吗,那多不好。”

    雷洋:“…………”

    “误会,误会。”叶鸿生赔笑脸,“我们保证不浪费粮食,不然让他来后厨洗一个月的碗。”

    后厨们这才收手,走之前还狠狠瞪了眼雷洋:你小子好自为之。

    “哦,又是误会。”景颜讽刺了句,又埋头苦吃,准备把桌上不方便带走的都暴风吸入赶紧吃完,免得一会儿真打起来浪费了。

    叶鸿生居高临下看着她:“既然你不服气,就擂台决胜负,怎么样?如果你输了就退出校内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