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颜也连忙跟过去,跟他打商量:“你坐在倒数第二排行不行?感觉角落比较方便上课偷吃,你能把我挡全。”

    林方:“……”

    楼叙时自然是不乐意的。坐在角落把自己藏起来,对他来说才是最有安全感的。

    景颜合手:“交换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大楼’了。”

    楼叙时不情不愿地坐到前面去,小声说:“一言为定。”

    景颜默默把自己的早餐吃完,垃圾扔掉,就开始上课了。

    当然,上课偷吃是不太可能的,讲台上能把台下每一个同学的一举一动都看的一清二楚。

    有时候没说并不是老师没看到,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校内选拔赛的最终目的,就是选出十个人代表校队参加预选赛——启明杯争霸赛的预选赛。

    预选赛合格的队伍,可以和星域内各高校的代表队相互切磋,有机会的话还能和其他星域的未来之星切磋交流。

    学校是想争名誉和资源,景颜是冲着奖金去的。

    按照实验室前辈们告诉她的说法,只要启明杯夺冠,下半辈子基本吃穿不愁。

    内核驱动力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想法都是一致的。

    特训班的教学时间表是上午文化课,下午体能课,晚上吃完饭再一起去操场加练长跑。

    第一节 课是《战斗基础导论》,主要讲在不同地形和天气里,如何最大化的发挥己方部队的优势。

    老师是学校的老教授,严不惑。

    文化课的内容,就类似于学生时代的竞赛班,和正常教学内容完全不一样,难度提高了许多。

    以至于教室前后排俨然两个画风。

    好几个预科生听课都极为吃力,但是前排的学长学姐们都津津有味且热情参与课堂互动,导致预科生们都不太好意思开口。

    就像是大家都在讨论这道几何题怎么解,结果你想问几何是什么——这不是来捣乱的吗?

    后排的预科生们苦着脸,面面相觑,想从其他人的脸上找认同感,大家都这么苦,就不会显得自己格格不入了。

    谁知道教室后排靠窗的角落里,一个穿黑卫衣的,正趴着睡得正香;他后面那个长得挺好看的小姑娘,已经在用智脑搜索其他同类型的例题了——显然已经会举一反三且觉得这种题型很有意思。

    这还是人吗?!

    第一节 课上完,严老师发了套卷子下来小测,景颜怕自己拿不到卷子,友善地戳醒了前面那位睡觉的哥们:“考试了。”

    楼叙时睡眼惺忪,把卷子传给她,又伸手:“借支笔。”

    景颜小声吐槽:“你这学生当得可真大爷啊。”

    过了十分钟,前排学生们奋笔疾书,后排预科生们对着空白卷子犯难——这些优等生们忽然理解了学渣的感受。

    大家都知道特训班的题很难,但是没想到老师讲得这么简单粗暴完全听不懂,也没想到第一堂课的卷子就这么难。

    严老师微微笑着,轻手轻脚的下来转转,看看大家掌握情况怎么样。

    这是特训班的惯用技巧,第一节 课都讲得粗且比较难,给这群天之骄子们一个下马威,免得他们自以为是,不乐意听课。

    这次一共六道大题,大部分人的进度都是刚写完第一道,少部分尖子生已经在写第三道了。

    前排的学长学姐多半在预科生时期都当过校队旁听生,所以这些课已经是第二次甚至更多次听了,对他们来说不是新课而是复习,所以掌握情况都还行。

    后排的预选生们情况也如他所料,基本瞎写或者交白卷。

    倒是有两个特殊情况——后排靠窗角落里的那两个。

    一个睡了一节课,另一个自己玩了一节课。

    但是这两位意外的都掌握得不错。

    哦,三年级的楼叙时,严不惑听过他的名字,一个轻微自闭的天才,睡一节课也不奇怪。

    另一个……嗯?预科生?景颜?

    严老师快步走回讲台,惊醒了不少沉醉在试卷题海里的学生。

    “写你们的,别管我。”严老师这么说着,拿了两张新试卷给景颜和楼叙时,并准备收回他们俩的试卷。

    景颜扒拉着试卷不让他拿走,说:“稍等,我这题马上写完!”

    严不惑:“不用,你这个是简易版,我手上的是完全版,题是差不多的,但是难度不是一个档次。”

    “那你也等等,不写完我心里不舒服。”

    景颜死死按着自己的试卷,把大体思路写在了答题区,这才松了手。

    同学们一片哗然,特训班的规矩,一般都是二周目复习的时候才会放高难度的卷子,第一天的卷子不是给大家找自信的吗?

    有恐居人后的同学连忙举手:“老师,我也要完全版的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