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杀伤力太大。

    温大爷一下子蔫了。

    前台小姐姐动作利索,很快办好了入住手续,笑意盈盈地递上房卡:“您的房间在二十三层楼,明天十二点前退房就可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九总觉得前台小姐的笑容有点微妙。

    电梯直达二十三层。

    纪九刷卡打开房门。

    进了屋,纪九指着右边的房间,对温墨说:“这间房你的,赶快休息吧。”

    温大爷面色阴郁,黑得都快滴墨了:“小九。”

    “嗯?”纪九低头翻找浴巾,准备去卫生间整理一下。

    好在来之前在家洗过澡了,也不用重新换衣服,随便擦擦就能睡觉。

    温墨看她忙碌半天,丝毫没理睬自己的意思,委屈巴巴地凑上前。趁她弯腰,从背后环抱住她的腰身,下巴搭在她的肩头:“我的见面礼呢?”

    男人的怀抱很温暖,纪九尝试挣脱,却被他禁锢得更紧。鼻息间喷出的温热气息触及皮肤,惊起一阵颤栗。

    纪九转过身,正视着他:“你怎么跟小宝宝一样难缠,不对,宝宝都没你难搞。”

    温大爷一脸“我很不爽”的表情,吧唧一口亲在那张粉唇上,嗓音低哑:“胆子大了,敢嫌弃我?”

    这张小嘴他真是又爱又恨,明明尝起来滋味那般可口,平时说出来的话却总能把他气得炸毛。

    四目对视,纪九才恍然发现,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到她想要闪躲过他的唇都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小鸡啄米似的,一下又一下地啃。

    那双眼睛中涌动的情绪未名,朝着心脏最软处使劲撞击。

    纪九就知道,这家伙醉温之意不在酒!

    “快去洗澡,身上一股烟味!”纪九推搡他,手所及之处,一片滚烫。

    “不去。”

    这一声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却也压得极低,尾音带了些许缱倦。

    纪九咽了咽口水,润滑干涩的喉咙。

    这个人也太无赖了!

    “温墨!”

    纪九生怕再耽搁下去,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沉着脸喊他。

    温墨一听这口气,便知道没戏了。

    长长叹息一声,眼皮耸拉了下去,不再作乱,倒也没松开她,附耳问:“那一会儿睡一张床呗?”

    话音刚落,脑袋狠狠挨了一个暴栗。

    纪九咆哮:“休想!”

    “”麻蛋!真凶。

    受挫的温大爷气哼哼提包回房了。

    纪九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险些笑抽。

    ——

    简单洗漱过,纪九做完护肤,从浴室出来,撕下面膜想爬上床睡觉。

    刚掀开被子,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什么鬼?!

    这被子刚才有凸起来一块!?

    定睛一瞧,赫然是那只大型犬!

    温墨脸上是盖都盖不住的喜色,半张脸闷在被窝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纪九。许是洗过澡,半干的黑发乱糟糟的,尾端一撮撮打着卷儿,有点可爱,还有点蠢萌。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纪九懵逼了:“你你自己走下去,还是我踹你下去?”

    温大爷的语气淡定而温吞:“有第三个选择吗?”

    “有。”纪九答得痛快。

    温墨眸子一亮,还没来得及高兴,纪九毫不犹豫道:“我们俩换个房间。”

    说完,脚底抹油就打算开溜。

    身子侧过一半,手腕处骤然传来一道力量,纪九脚下不稳,直接跌倒在床。还好死不死,就趴在了温墨结实的胸膛上!

    纪九现在就一个想法——

    幸好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