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帕森斯毕业的,还是优秀毕业生,肯定有更好的机会,最后却出人意料地去了云尚,着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众人议论纷纷,还不忘感叹一番季英贤的好福气。

    你说怎么就有人运气这么好,虽然小时候没爹没娘疼的,可耐不住人家给自己找了个强大的后盾,一个顶百个都不止啊!

    总之,外界众说纷纭,郭旭却不怎么上心,直到纪九成功拿下项目,这才有意无意关注她。

    前些天下面人报上来,说代言人选好了,他当时也对让季雅楠代言的决定多有不满,后来细细一想,便也忍了,犯不着为了一个代言人得罪莫谦。

    旁人或许不清楚,但在他们这个素来没什么秘密的圈子里,季雅楠和莫谦的关系几乎已是人尽皆知。

    孔莫两家属于商业联姻,本来就没什么感情,那孔大小姐对未婚夫这些私底下的行为完全不介意,两人各玩各的,谁也不比谁干净。

    然而郭旭想要临时换代言人也不现实了,时间紧促,合同签了,官方微博发了消息。

    如今突然换代言人,即便他同意,董事会也不同意。

    话已至此,郭旭仍然没什么反应,纪九便清楚了他的选择。

    笑了笑,她低垂眼帘,从容道:“郭董别想太多,我只是来给您个提醒,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也许季雅楠和这件事没关系。”

    郭旭微微一顿:“说的也是,不过小九你放心,如果她真的参与了,我一定不饶了她。”

    季雅楠暂时只是嫌疑人,他没理由更换代言人。若是证据确凿,她的确做了这些事,那么就是违反了合约,说不准还得吃官司,到时候,谁都保不住她。

    ——

    珠宝的广告拍了一个星期,预计十天后上线。

    纪九在广告上线的第二天,借着这股东风,通过云尚官博发出一纸律师函。

    矛头直指诚创设计。

    就是许久前,在招标会上公然说云尚就是“一坨”的那个。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撞上了,可算是冤家路窄。

    有了旧账,这回纪九丝毫没留情面,索性新帐旧帐一起算,花重金请了全市最好的律师拟订律师函,纸上字字珠玑,让诚创设计那群王八蛋半点讨不了好。

    这次的珠宝广告从招标开始,外界对明锐的关注度就不低,加上一线影后做代言人,更是吸引了一票粉丝。

    上线才一天,网络播放量就突破了千万大关,连带着云尚服设部一炮而红。

    所以,律师函发出去没一会儿,转发量就超四位数了,其中不乏设计界的大v。

    本来只是行业内部的事情,可不知道是谁发到了粉丝群里,于是季雅楠的粉丝纷纷出动,到云尚官博下开启骂战。

    ——笑死我了,你们说设计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云尚服装设计我还真没听过,人家诚创有口碑有地位,犯得着抄你的?

    ——我不管,我家楠楠穿的衣服就是正牌货,冒牌自动退散!

    ——谁给你的勇气?居然还发律师函,也不怕人笑话。呵呵哒。

    ——艹,欺负我家楠楠好说话是吧!这年头,什么猫啊狗啊都敢来蹭热度了!

    ——你们自己内部的事自己搞定,别他妈牵扯到我家楠楠!!!

    ——滚远点,碍老子的眼。

    偶尔有几个路人为云尚说话,也瞬间被淹没在一片骂声里。

    纪九看时机成熟,告诉康图可以把监控视频,设计图稿和录音发出去了。

    几分钟后,群众们又啃了一波瓜。

    录音时间不长,是纪九和李玫谈话的关键部分。

    纪九那天直接把视频摆在了李玫的面前,她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纪九说:“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应该告诉过你,设计师的基本职业素养。”

    李玫冷笑:“职业素养?在一个比你还年轻,甚至没有一点工作经验的人手下做事,你说我还需要什么职业素养?纪总监。”

    纪九若有其事地点头:“确实不需要,这么说,你是为了权?可你觉得事成之后,人家愿意收你吗?一个有着背叛公司前科的员工。”

    “我自然知道以后各大设计公司可能都容不下我,所以我只要了钱。”

    “一千万?”

    纪九说得太过风轻云淡,像是一种嘲讽,李玫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五百万。”

    “你就为了五百万放弃当设计师?”纪九诧异,“是我高估你了。”

    李玫咬着牙,不做声。

    “给你个机会,把那个人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纪九轻飘飘扫了眼面前之人,见她还是倔得跟头牛似的,低声笑道:“你是不是在想,拍个设计图而已,只要咬死不松口,我就没办法你怎么样?”

    李玫猛地抬头,心头一颤,不经意对上纪九的眼神,慌了神。

    那双眼睛太冷,也太犀利,高高在上,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而她只是她脚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李玫动摇起来,她的确想要钱,却不想坐牢。当初答应帮他们偷拍,一是因为钱,二是因为她对纪九不满,三就是因为他们说过,事成之后,保证她平安无事。

    可看到纪九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她不确定了。

    纪九适时地加了一嘴:“相信我,如果我想那,我可以让你把牢底坐穿。不单单是礼服的损失,你还让云尚损失了一年的利润,加在一起,再请个好律师,我想十几二十年应该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