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九痛呼一声,怒瞪在自己腰间咬了一口的男人。

    温墨这会儿正难受着呢,一头黑发凌乱不堪,见她瞪来,更是不满。

    鼻息间哼了哼,翻身坐起,扣上裤腰带回瞪她:“接电话。”他拿了睡衣和内裤,转身走进浴室,关门前,气鼓鼓丢下一句话,“洗完澡再收拾你。”

    纪九:

    纪九在考虑趁他没出来之前悄悄溜走的可能性。

    几乎为零。

    惆怅叹了口气,纪九从外套口袋里翻出手机。

    纪子然已经挂断过一个电话,重新打了另一个过来。

    一接通,那咋咋呼呼的人忽然转了性子,态度柔和得不得了:“小九,你晚上把人送哪去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纪九头顶却是哐哐哐冒出三个感叹号,不动声色问:“你说谁?”

    纪子然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阳台处,白色的吊篮在夜光下流转着一种美丽的光泽感,半空偶有飞机划过,落下长长的痕迹,不久便被厚厚的云层遮盖。

    纪九听到他说了三个字。

    轻轻的,不带丝毫情感,随风而散。

    末了,纪九淡淡道:“回家了。”

    ——

    温墨一向是个说到做到的好宝宝。

    他身体力行,用实力证明他是多么地诚实守信。

    第二天早上,天大亮。

    纪九闭着眼,却感觉到一道刺眼的光,极不舒服,下意识翻了个身。

    “小九,起来了。”

    床边凹下去一个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边,生出一丝丝痒意。

    纪九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睡眠严重不足,恨不得抱着枕头一觉不起。

    没好气拍开那人在脸上作乱的大手:“别吵。”

    温墨冷不丁挨了一巴掌,力道还不轻,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纪九这个起床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间歇性发作,温墨经常被拍习惯了。也怪他昨晚弄得狠了些,让她没睡个安稳觉。

    忖度片刻,他把刚煮好的皮蛋瘦肉粥端进房间。

    刚出锅的粥还冒着袅袅热气,盖子一掀开,满屋子都是诱人的香味。

    纪九拱了拱鼻子,不自觉咽了口吐沫。

    那人似乎是故意的,把碗往床头柜上轻轻一搁,瓷碗和木柜触碰的声音清晰可闻。

    妈的,郁闷了

    纪九腾地睁开眼,抓了抓头发,然后直勾勾怒视着温墨,也不说话。

    温墨手指抵住唇,防止笑意泄露。

    端起粥,舀了一勺,吹凉了后,送到她嘴边。

    纪九嘴巴快过大脑,半梦半醒着,一口夹着肉丝的白粥已经咕噜咽下肚。

    一口,两口,三口

    动作不急不慢。

    温墨发现投喂的乐趣,看着纪九小仓鼠似的鼓鼓腮帮子,再把粥咽下,一时喂得很是欢快。

    等一碗粥见了底,他抽出纸擦干她嘴边残余的水渍,这才低低地说:“起来吧,昨天那个人打电话说要见我们,在云尚附近的咖啡店等着。”

    ?!?!

    见她?

    纪九有点懵。

    温墨凝黑的瞳孔里映出她的影子:“说是来道谢。”

    这理由着实牵强。

    虽然昨天是救了她没错,可那只是顺手而已,完全没有到亲自登门道谢的程度。

    不过,纪九垂眸想了想,还是艰难地爬起床洗漱。

    就当出去消消食了。

    ——

    咖啡店里的人不多。

    位于市中心,又是繁华的商业街区,店面装修得十分有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