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认错谁了?”

    傅明霜却不肯再说,让傅母离开,他想一个人待着。

    傅母叹气,一个人上了楼,傅明霜坐在沙发上,抖着手摸出烟,却半天都没办法点着。

    他手抖得太厉害了。

    傅明霜把打火机砸墙上,开始在酒柜里翻酒,坐在地毯上,拿开瓶器开了,对着瓶口喝。

    酒一半灌了,一半洒了,待把一酒柜的酒都祸祸完了,傅明霜也已经醉的厉害,摸出手机给贺雪真打电话,发信息。

    “贺雪真……贺雪真……”傅明霜念叨着,打字时手也跟着抖得厉害,他索性给贺雪真发语音:“你在哪儿啊?贺雪真,你回我一声好吗?你在哪儿?我错了……”

    一连打了十几通电话,胡言乱语的语音信息也发了许多条,傅明霜把手机丢开,抓着酒瓶子,在屋子里乱转,在客厅的墙壁前看了半晌,醉醺醺地叫:“张叔!张叔?!”

    大半夜的没有人回应他,傅明霜看着空空如也的墙壁,醉醺醺地嘟囔道:“是谁把我们的结婚照取下来的。难怪他都不愿意理我了……”

    他把酒瓶子丢到一边,摸到楼上的卧室内,在床头柜后找到两人的结婚照,却又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盯着照片上的贺雪真看了一会儿,微笑道:“你回来了……对不起,我不会再把你认错了……”

    傅明霜抱着结婚照,靠在角落里睡了。傅母第二天醒来,看到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心脏都要停跳了。

    她叫人四处寻找傅明霜,终于在卧室里把人摇醒了。傅明霜睁开眼睛,下意识往前一扑,怀中的结婚照掉在地上。

    “傅明霜!你酒醒了没有?!”

    傅明霜头疼欲裂,眩晕了半晌,终于好一些,看向傅母,一脸茫然:“贺雪真呢?”

    “什么贺雪真?你现在又念叨你前夫做什么?”

    “贺雪真!”傅明霜推开傅母,跑出卧室,大叫着贺雪真的名字,傅母追上来:“傅明霜,你发什么疯!”

    “贺雪真……他昨晚不是回来了吗?”傅明霜回过头,茫然急切地看着傅母:“他人呢?”

    “你梦还没醒呢,他什么时候回来过?”

    傅明霜转过头,急匆匆往楼下去,一不留神,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沈容坐在病床前,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调侃傅明霜:“你说说你跟司诚,究竟是哪来的孽缘,前后脚进医院,等出院了你们一起去庙里拜拜吧。”

    傅明霜枯坐在病床上,问道:“他醒了吗?”

    “还没呢,不过快了吧。你究竟遇上什么事了?”

    傅明霜看着自己的手指,原本无名指的位置,戴着一枚婚戒,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印子,再过一阵,印子都要没了。

    “老沈,我认错人了。”

    沈容停下手,问:“什么认错人?”

    “我一见钟情的那个人是贺雪真,我却一直以为是朗欢……我好傻啊……”傅明霜似哭似笑:“老天早就把他送到我身边来了,我却没有像自己曾经许诺的那样,为他遮风挡雨,反而把他推到了风雨里……”

    沈容放下苹果,叹了口气:“雪真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他母亲过世了……”

    “这……这也不能怪你嘛……”

    傅明霜摇摇头:“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也别难受了,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你向他磕头认错,捧茶赔罪,雪真性子冷淡,但其实是个温柔的人,他迟早有一天会原谅你的。”

    傅明霜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揪紧了:“他会原谅我吗……”

    “会的,肯定会的,你赔礼道歉,求他等他,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再大的怨气他也能消了……”

    傅明霜乌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生机,他看向沈容,还来不及说什么,谭细泽走进来:“你们那个姓尹的朋友醒了,要去看他吗?”

    傅明霜摔到了腿,两人合力把他弄上了轮椅,推着去找尹司诚。

    还没到病房,就听见尹司诚在里头嚎个没完,沈容推门进去,尹家人也在,正拼命按着尹司诚。

    尹司诚脸上挂着泪,看见傅明霜进来,终于不挣扎了,死死地看着傅明霜,就一句话:“贺雪真他死了!”

    第90章 世界四:番外:5

    傅明霜一瞬间脸色煞白, 喉咙卡住了似的,发不出声来,这让他看起来面无表情, 一点反应也没有。

    尹司诚质问道:“你就这种反应?他死了, 死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傅明霜, 我们都是凶手!”

    沈容着急, 问道:“司诚, 你这说什么呢?贺雪真死了?你从哪儿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