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金光瑶换下了那身惹眼的金星雪浪袍,只是眉间那点朱砂却似是天生长在额间,擦不净洗不掉,由于他的身份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人坐在屏风后。

    吃了几天蓝家的草根树皮,金光瑶顿时感觉味蕾得到了救赎。

    “听说了吗,金光瑶复活了”

    只听另一人道:“玄门中闹的沸沸扬扬早已经不是秘密了”

    又一人道:“你们说泽芜君是不是在有意护着金光瑶啊,不是说他大义灭亲杀了金光瑶吗”

    “说是大义灭亲,但金光瑶死后泽芜君不也为其一只闭关吗,现在金光瑶复活他又护着,我看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含光君是断袖,总不能他兄长泽芜君也有这癖好吧”

    听到这屏风后的蓝曦臣微皱眉头,而金光瑶却笑了,他知道蓝家最听不得这些,这下怕是蓝曦臣要被膈应好几天了。

    “这种话你也敢随便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就是,泽芜君重情重义,说不定只是不忍看到结拜兄弟再死一次”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吃菜,吃菜”

    于是几人当真闭嘴不在议论。

    一路上蓝曦臣赶路并不着急,像他们辟过谷的人一连赶路几天不吃不喝都不成问题,但是每日三餐时间一到蓝曦臣便会停下吃饭休息,晚间还要投宿客栈,浪费了不少时间。

    一别多年他竟不知蓝曦臣竟变的如此娇贵了

    又是一天晚上明明已经到了杭州边界,蓝曦臣却偏要休息,明晚行动,金光瑶无奈反正自己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便由他去了,蓝曦臣不急他更不会急。

    房间内金光瑶叹了口气准备脱衣睡觉,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听到蓝曦臣温和的声音道:“阿瑶,你睡了吗”

    他身上有魏无羡下的禁止跑不了所以两个人一人一个房间,也不用担心他会逃走。

    金光瑶打开门,门外蓝曦臣白衣抹额端庄雅正。

    “这么晚了,泽芜君找我何事?”

    “不让我进去再说吗”

    闻言金光瑶侧身,蓝曦臣跨步而入。

    “泽芜君是有事找我?”

    蓝曦臣低头沉思片刻道:“阿瑶,我们非要这么生分不可?”

    “泽芜君指的什么”

    “阿瑶不叫我二哥了吗”

    “可是泽芜君说,这句二哥就不必再叫了”

    “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不信你,阿瑶,可原谅我…”

    金光瑶略懵,蓝家为名门正派,刚正不阿,而他如今可谓是人喊人打,现在也只是暂时能保住性命而已。

    外界传言蓝曦臣大义灭亲杀了他,只有在场的人知道并不是,虽然不是,但以他对蓝曦臣的了解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现今这个有可能真会大义灭亲杀了他的人竟然向他认错求原谅?蓝曦臣对他以前的过错难道不在意了吗?让他可以违背蓝家初衷。

    “你这是什么意思,同情还是可怜?如果是,那大可不必,我这种人不值得”

    蓝曦臣摇头道:“都不是…”

    虽然只有简短的三个字,金光瑶却在他眼中看到了坚决与真诚。

    这样真诚无比的眼神金光瑶差点信了。

    二人对视片刻后金光瑶道:“你若是真想让我原谅那也简单…”

    蓝曦臣眼睛一亮,金光瑶又继续道:“把你那抹额给我,我便原谅你”

    他并不是不知蓝家抹额代表的意义,自知蓝曦臣不会摘下来给他,他也只是想让蓝曦臣知难而退,聂怀桑说的对他这种人还是不要连累别人的好,尤其是蓝曦臣是他最不愿意连累的。

    闻言蓝曦臣面露为难之色道:“这…”

    蓝曦臣的犹豫让金光瑶有一瞬的失落,他也不知这个失落是从何而来,蓝家的抹额只能送给心仪之人,这不是他早就知道的吗,可是还是莫名的有些难受。

    金光瑶轻蔑一笑道:“泽芜君,请回吧”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下蓝曦臣果断摘下抹额塞到金光瑶手中。

    金光瑶大吃一惊连忙想要抽回手道:“你这是干什么,你忘了你们蓝家的抹额代表的什么意思了”

    “你…你要说到做到…”蓝曦臣抓紧他的手,一张俊脸微红,说话都不利索了

    闻言金光瑶注视着蓝曦臣…

    第4章 惊现

    “心魔说的对,是我一心想让你和大哥结拜,和好,却不知你和大哥的关系已恶化了如何地步,我愚蠢到以为你们的关系正在渐渐缓和,如果我能早点看清当时的局面,阻拦你所做的一切,多劝劝大哥,是不是你便不会深陷泥潭,至少,不会错的如此离谱”蓝曦臣顿了顿又道:“阿瑶,你肯原谅二哥吗”

    一席话打开了金光瑶的心房,触及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金光瑶从小被欺构栏的人欺凌,认祖归宗后被父亲和金夫人欺辱,登上仙督之位后听的都是些阿谀奉承的话,就连他的结拜大哥都把他踢下阶梯,骂他一句娼妓之子,从无人对他道过歉,对他如此小心翼翼。

    “别说了…别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