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厚重,而且极富磁性。

    仅仅只是瞬间,立马就抓住了所有水友的心。

    他们全都自觉的停下来,认认真真开始听林霄讲接下来的故事。

    “老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但是这句话,也不一定完全适用,有的人,就和鸟雀一样,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也不顾。”

    “虽说能够吃饱饭,谁都很开心。但……凡事总得有一个度,不是什么便宜都可以占得。”

    “在马家庄就是这么一个年轻小伙子,叫张大嘴。”

    “小时候,村子里来了一个走村看相的先生,见到张大嘴的第一眼,就说:这个小子,面窄嘴大,将来注定是要吃八方的。只可惜啊,嘴角横纹低垂,恐怕要犯口舌官非,是福是祸,全都在这一张嘴上面。”

    “最后还交代了他父母一句,让他们多加训导管教。”

    “结果……”

    “张家爹娘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

    “俗话说得好:吃八方,可是好事啊!能有一张大嘴,以后肯定就可以成大器!再者说了,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能看出什么来?这不是胡扯吗。”

    “在以前。”

    “打幡相面的先生,到谁家说上几句,少说也有水喝有饭吃,偏偏赶上这张家吝啬,直接就把先生给赶走了。”

    “可是……”

    “先生是走了,可这张家儿子,就此也就被村里人,叫成了张大嘴!”

    “却说这张大嘴,长到二十多岁,半分本事没有,人又愚钝懒散。”

    “自小,他的爹娘,节俭过了头,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抠!”

    “所以啊,这张大嘴,就养成了一个馋的毛病。”

    “这要是让他闻到谁家屋里飘出香味来,那立马就会走不动道,找着借口也要去蹭口吃的。”

    “这样一来,村子里的人,自然而然也就都烦他了。”

    “还笑话说他果然是一个嘴大吃八方的人!”

    “这年。”

    “临近年关。”

    “张大嘴突然打听到邻村五婶子家娶媳妇。”

    “两家人的祖上,也不知道是哪一代连着姻亲,七拐八绕勉强算得上是亲戚。”

    “可是,五婶子没来他家报喜,张大嘴的爹娘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去。”

    “可是这张大嘴,好几天前就馋的睡不着觉。”

    “到了正日子那天,他早早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弄了块红纸包了五块钱,直奔邻村五婶子家里去。”

    “这附近的习俗是正月不办婚事。”

    “因此,嫁娶都赶到了年前。”

    “一是图个吉利,二是年根底下,家家户户的人都齐全,办事的主家要脸面,那席面酒菜,也全部都是最好的,大盆盛肉,大碗装酒,从早上开席开到天黑夜里,管够。”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收的礼金都不多,为的就是热闹有面子啊。”

    “可是……”

    “就算礼金再少,像张大嘴这样包五块钱的,还真没有!”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张大嘴虽说是不请自来,但毕竟是办好事,五婶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热情的留他下来吃席。”

    “张大嘴也不客气,敞开两片嘴皮子,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而且,更可笑的是……”

    “这家伙,吃完一席还不走,磨磨蹭蹭的,愣是让他给等到了下一席!”

    “到了天降黑的时候,张大嘴的肚皮都鼓了起来,酒也喝得发蒙,摇摇晃晃站起来要去放水,好给肚子腾腾地方。”

    “五婶子家的亲侄子,早看他就来气。”

    “一眼就识破了张大嘴的轨迹,连忙起身拦着他,说是茅厕里面有女眷,要带他去别人家方便。”

    “无奈,张大嘴跟着那个带路的人,七绕八绕走了半天。”

    “一晃眼的功夫,那人竟然不见了!!”

    “张大嘴这人也是心大,没有理会这么多。”

    “他就迷迷糊糊的看前边,屋连着屋,人影幢幢,但却看不清模样。”

    “张大嘴嘴里嘀咕着说:奶奶个腿的,这大晚上,这么老些人围在这干什么玩意呢!”

    “就是这么一嘀咕,张大嘴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好在他动作敏捷,一把就扶住了旁边的一棵大树。”

    “张大嘴定睛一看,原来自己挣站在一户黄泥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