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她并不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眼眶有点下陷,可能在她生前的一段时间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她闭着双眼,神态很安详,就像是睡熟了,完全没有一般尸体僵硬的死相,也许……死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吧。”

    “我这样想着,按例用一张方巾盖住了她的脸。”

    “看不见脸,她惨白的身体就很突兀的显了出来2”

    “我深吸口气:现在,开始吧。”

    “旋即就示意让学生们把注意力集中到解剖示范台上来。”

    “四周鸦雀无声,我从盘中取出解剖刀,抵在她的咽喉上,白色的塑胶手套和女尸的肤色相映衬,白得让人窒息!!”

    “她的尸体仍然有点柔软,皮肤保持着弹性,这感觉跟我以往接触的尸体很不同,不知怎的,我的解剖刀竟迟迟没有划下去,甚至心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也许,她还没死?!”

    “但是很快,我就为我的想法感到可笑!”

    “可能是这个女孩死的太可惜了,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错觉吧。”

    “学生们都睁大眼睛盯着解剖刀,我凝了凝神,终于把刀片用力向下划去,锋利的解剖刀几乎没有碰到什么阻力,就到了她的小腹部,就像拉开了链子。”

    “我们可以清晰地听见解剖刀划破皮肉时那种轻微麻利的滋滋声。”

    “由于体腔内的压力,划开皮肤和紫红的肌肉马上自动地向两边翻开。”

    “她原先结实的u房挂向身体的两侧,连同皮肤也变得很松弛。”

    “用固定器拉开皮肤和肌肉后,内脏完整地展现在我们面前,到了这个步骤,我已经忘记了前面的尸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这已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让学生牢牢记住人体的结构,这将对他们以后的行医生涯产生深远的影响。”

    “内脏器官被一件件地取出来,向学生们详细地讲解。”

    “剖开后,又讲解结构。”

    “内脏完全被取出后,那具女尸只剩下一个红红的体腔。”

    “课上的很顺利,虽然有几名学生难受得脸色发青,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些反胃,但他们还是经受住了考验,并不虚此行。”

    “学生们离开后,解剖示范室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白色的灯光强烈的照在解剖台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我开始把取出的内脏一件件安置回原先的位置,然后用线一层层把肌肉缝回原样。”

    “学校的大钟重重地敲了五下,我把盖在女尸脸上的方巾取下。”

    “可就在这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

    “那个女尸猛然睁开了双眼,正恶狠狠地盯着我看,她的那双眼睛就像是来自九幽,里面充斥着一根根让人心里发炸的血丝,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温度。”

    “那双眼睛就这样看着我。”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不断滑落,滴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我的双腿开始剧烈颤抖。”

    “因为……我发现这并不是幻觉,她睁大着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神态也不似刚才那般按响,而是一脸怒容!!”

    “但……”

    “她确实是死的。”

    “我花了数分钟壮了壮胆,上去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终于找出了贺礼的解释——也许是生物电的原因,是解剖的过程引发了某种生物电的神经反射!!”

    “我把她的眼睛慢慢合上,将白布盖了回去,这才走出解剖室。”

    “之后的几天,女尸的那书阿奴给严谨一直在我的脑中晃动着。”

    “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灵异论者,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就像幽灵一样缠着我,我总是想着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而且,那眼神,我后来回想起来,仿佛是在传达着某种信息,并不完全像死人那种空洞的眼神。”

    “三天后,我了解到那具女尸已经火花掉,骨灰由她的父母带回了东北老家。”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我似乎忘掉了这件事情,在这期间,我交上了一个女朋友。”

    “我们是在一个雨夜认识的,那晚我从学校开完会回在温泉路上的家,雨下得很大,路上没有一个人,一时间又叫不到出租,只得打着雨伞独自赶路。”

    “着走着,我忽然发觉身后多了一个人,总是不紧不慢地跟着我,我心里有些紧张,要是这时候遇到抢劫犯就惨了,便故意加快了脚步,那个人也加快脚步,仍然跟在我身后四五米的距离。”

    “这样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我终于忍耐不住,回过身来看个究竟,可结果出乎意料,原来跟着我的竟是一个穿着黄雨衣的纤秀女孩。”

    “我们面对面站住。”

    “我问她:你为什么跟踪我?”

    “她怯生生的看着我:对不起,我……我一个人赶路觉得害怕。”

    “我舒了一口气,笑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

    “她见我笑了,也跟着笑:因为你像是个老师,老师很少是坏人!”

    “这个理由让我有点无言以对。”

    “不过我还是开口:你猜对了,我本拉丝就是个老师,不用怕,我送你一程吧!”

    “那晚之后,我们经常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慢慢地就熟识了起来。”

    “我一直不敢告诉她我教的课程,所有她只知道我是医学院的老师,对于我的工作性质一点也不了解。”

    “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