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清这地下室里到底有多大,也看不清四周到底都有什么东西。她成了一个瞎子。

    终于到了底。

    伞问一边拉着她朝前走一边说:我爱张浅,很爱很爱她,我愿意为她去杀人,去死。我以为她也爱我。后来我发现她暗地里跟几个有钱的人勾勾搭搭,原来她是在利用我,根本没想嫁给我……

    终于,他停下了,静默了半晌,突然说:到了。

    潘萄预感到不妙,像疯了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朝那个木梯冲过去。他几步就追上来,两只胳膊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她,把她拖了回来。

    潘萄歇斯底里地喊起来:张浅,救救我!

    伞问说:她已经死了,我开车把她撞死了,她就在你脚下……

    伞问死死搂着潘萄,一边说一边竟呜呜哭起来,我对不起她!你必须在这里陪伴她!……

    潘萄说:她没有死!刚才我看见她了啊!

    伞问松开了她:你在哪儿看见她了?

    潘萄说:她从地下室走出去了,还跟我说话了呢!

    伞问想了想,突然阴险地说:你在吓唬我!

    潘萄说:没有!我还看见她的脑袋受伤了,有很多血!

    静默中,突然有人笑了一声。两个人都听见了。

    潘萄问:这个地下室里还有人吗?

    伞问也害怕了:没有人啊……

    潘萄说:那是谁在笑?

    伞问蹲下去,在地上摸了摸,说:天,她的尸体不见了……

    黑暗中,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来:伞问,你连潘萄都撞不死,能撞死我吗?

    话音未落,伞问就发出了一声惨叫,接着,潘萄听见扑通一声,有人在黑暗中摔在了地上。

    她吓呆了。

    看来,伞问被张浅干掉了。潘萄什么都看不见,她不知道张浅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杀死那么大的一个男人的……

    现在,黑暗中只剩下了两个潘萄。

    实际上,这两个潘萄才是真正的仇人,而伞问只是搅进来的一个杀手而已。潘萄转身就朝出口跑,结果却撞在了张浅的身上。

    在黑暗中,张浅说:我把你的床铺好了。

    张浅连杀两条人命,但是她并没有逃逸。第二天,她穿着银行的制服,又来上班了──只是那制服上血迹斑斑。

    警察来抓她的时候,她很惊恐,死死抓住她平时坐的那把椅子,大喊大叫不放手……

    她疯了。”

    “这可真是一个烧脑的故事啊,我特喵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有点懵。”

    “谁说不是呢,感觉没有怎么听明白啊,淦。”

    “这个故事,让人细思极恐,多少有点不敢再往下听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不听又睡不着,这就是……主播的厉害之处!”

    “赶紧开始第二个故事吧,主播,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啊,速度速度,嗷嗷嗷。”

    弹幕很是热闹,甚至可以说是洋洋洒洒。

    林霄稍稍停顿了一下,直接开始讲述第二个故事。

    “白日下了一天的雨,现已是暮色临近。林临看了看天色,将头上的竹笠向下压了压,加快了步子。跟在他身后的林凡不敢偷懒,亦小跑起来。

    阴天的夜总是来得特别迅急,林临再次打量四周时,已经是夜色如墨了。前方柳家的宅子透出一丝暗黄色的灯火,总算是有了几分活人的气息。林凡松了口气,抬脚就要向柳家走去。

    林临却拉住了他。林凡一顿,抬起头来,这才看见前方一个佝偻着腰的黑衣老者,慢吞吞地走到了大宅门口。”

    “那老者看着弱不禁风,竟轻松地推开了柳宅厚重的大门。在他转身的瞬间,两人分明看到,那老者手里提着一个蓝莹莹的人面灯笼,映着他枯如树皮的脸,分外诡异。”

    “黑衣老者正好也看见了他们,阴恻恻一笑,转身关上了门。”

    “吱呀!”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柳宅的灯火,一下子全灭了。”

    “林临脸色一变,当即拔剑冲向了柳宅,哪知刚到门口,门就突然自己开了。”

    “一个身穿麻布的小厮挑着红灯笼,正要出门,冷不丁看到面目狰狞的林临,吓得一哆嗦,险些坐到地上。”

    “那小厮定了定神,这才客气地问道:这位爷,这么晚了您到我柳宅,有何贵干?”

    “林凡探出头来,发现宅子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又点亮了。大概是方才夜风大,将烛火给吹灭了。

    林临不语,从腰间掏出一块牌子,扔给了麻衣小厮。那小厮将灯笼挑近细看,当即脸色一变,恭恭敬敬地将两人请了进去。

    林临环视了一周,并未见到方才挑着蓝灯笼的黑衣老者,只有正厅的门虚掩着,透出灯光。”

    “林凡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问那小厮:方才我见有个老者进了你家宅子,不知道是什么人?”

    “小厮脚步一顿,疑惑反问道:哪有什么老者进我家宅子?我是恰巧要出去方便,才遇上两位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