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为还能和这个人续婚时,人家早已把他剔除在外。

    原来自己不过是人家床上还算将就的玩物,下了床便什么也不是。

    三年的时间换来的没有感情,只是轻视。

    他永远不会忘记今夜,这一夜让他明白了什么是心脏被扔在了地上。

    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想轻生。

    明白了什么是痛到说不出话。

    从单膝跪地到蜷缩着倒在地上,他双眼直直的看着客厅的落地窗。

    19楼。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他会不会为我伤心?”

    从地上艰难的爬起,他走到窗边,往楼下看去,摇了摇头,仅存的理智提醒他还是个有心智的人。

    不行啊,季初,别说是19楼,就是从三楼掉下个苹果核都有可能砸死人。

    更别说从19楼跳下去。

    又不是3岁,快30的人了,积点德吧,你爱不得不想活怎么能伤害别人,换一种方式吧。

    季初在和自己作着斗争,他离开窗台走到煤气旁。

    不行啊季初,你想害死整栋楼的人?

    这种高层着起火来,谁也逃不掉。

    你自己无用想死怎能害别人。

    季初离开炉灶,转身拿起后面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手腕。

    不行啊,季初,这样不干不脆血流的太慢,医生们每天已经够忙的了,每天面对血腥的场面,压力大的不知比你多了多少倍。

    赶上你天天在这冬日暖房里过的闲散悠悠,别再给人添麻烦了。

    ……

    “啊!”

    季初大叫了一声,把刀子扔到了地上。

    胸口不断起伏,他按着自己的心脏。

    直到心脏剧烈跳动到他绞痛至极的那一刻,他才发现,他不想死。

    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假自己,这要是别人,他早就猝了一口大骂人至贱入骨。

    更别说以前追朽凌晟的时候,端茶倒水,擦鞋洗裤,按摩献身,哪样他都做了个遍。

    可以说是贱中贱的代表。

    托比没有眼力价的飘来,季初一把把他抓在手中,捏住他的脸颊,哑着嗓子道:

    “说!刚才那些都不是凌晟的心里话,是你耍着我玩的。”

    托比被他捏的脸都变形了,

    “想知道是不是他的心里话太容易了,你只要对他说一句他刚才说过的话,然后看他表情就可以了,被说中心事的人绝对是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

    托比露出他招牌式的诡谲一笑,“更何况如果你句句都说中他的心,他会惊讶的闭不上嘴。”

    “他人呢?”季初迈步回到书房。

    托比说: “正在卧室睡觉,真心话需要消耗体力。”

    季初走进卧房,看到人躺在床上,衣服已经换好,一切无异于常。

    比起朽凌晟的安眠,季初根本无法入睡,他试图躺下,但耳边朽凌晟的声音嗡嗡作响。

    枕边人睡的很沉,怕是真累了。

    他真希望一切都是托比的恶作剧。

    托比说的对,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只要把他刚才的心里话重复一句,然后看他表情就可以。

    明天一早问问他。

    心里堆满了朽凌晟刚才说的话,季初第一次有种不想躺在他身边的感觉。

    他起身去了书房,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

    在墙角的书后看到了半包烟。

    朽凌晟不许他抽烟,他自己却偷偷抽。

    季初从中拿出一只烟,把烟咬在嘴里,脑海里一遍遍复盘着朽凌晟的话,心中如巨石压顶。

    托比消失了一阵又出现在空中,看到黑暗中的季初睫毛间闪着一丝晶莹。

    他并没有安慰受伤之人,而是飞过去告诉他,“记得我说的话嘛,成为自身的观察者,不要一味的去想别人对自己的评价。”

    季初把烟从口中吐出,现在的他已经冷静多了,

    “我太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如果我是他,也会烦,或者有压力,但是,托比,我真的没想过我们之间的问题有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