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喜欢抛头露面了,帮我想想 ,有什么办法能让不再露出那张脸!”

    “他愿意露就让他露呗 。”古嘉不要以为然:

    “小角色而已,这年头不是谁愿意露大家都想看的。”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 。”朽凌晟把酒杯弹倒,无奈怅然道:

    “可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拿手铐把他铐住 。 ”

    古嘉琢磨着他的话:

    “不是 ,我有点不明白 ,你喜欢的不是顾乔嘛 !你不会爱上季初了吧?”

    “谁说我爱他!”朽凌晟握住酒瓶,准备再倒一杯,想把自己灌醉。

    以防他喝多 ,古嘉把酒瓶抢到手中 ,有一个问题他想问清楚:

    “你说过,你喜欢顾乔 ,希望他被更多人看到 ,为什么你不希望别人看到季初 ?”

    “他有什么可看的!”朽凌晟喃喃道:

    “是我一个人的 ,只能给我看。”

    一想到他每天都亮出那张脸,让人品评,出现在很多人眼中,他把桌布扯到地上,古嘉接住掉落的酒杯。

    “凌晟 ,你醉了 。”

    “没有,我很清醒,”朽凌晟扶着额头,“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

    望着老友送的那瓶包装精美的红酒,29岁的朽凌晟清算着过往。

    回想自己的人生,除了季初,其他的一切都是按照父亲所示的路所走。

    母亲叶兰不是他的生母,他的亲生母亲在他6岁那年去世了。

    6岁的他,清楚的知道从此以后自己失去了什么。

    望着棺材里被化妆师化的面色红润的母亲,他多希望妈妈只是睡着了。

    如同从前一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他在客厅里看着动画,妈妈安静的在卧室午睡,醒来后坐在他身边,温柔又忧虑地提醒着:

    “眼睛不要了?”

    为什么不是睡着了?

    为什么放在那个透明木柜里的人永远都不会再醒来?

    为什么很多人要围着我妈妈转一圈?

    抹眼泪?

    你们有我心痛吗!

    那天,无论多少人安慰拥抱都化解不了他的悲伤。

    火化时他哭到昏天暗地,紧捧着骨灰盒不让任何人动。

    本来已经买好放骨灰的墓地,只因他不放手,还是被拿回了家中。

    当天夜里,他听到父亲对着他母亲的骨灰盒说:

    “你怎么有资格死,你是孩子的母亲啊,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幼小的朽凌晟大哭着跑过去想抱他的父亲。

    朽岐笙抓着他手说:“孩子,谁也不能一直陪你,身为朽家的继承者,你一定要坚强,不要去依赖任何人。”

    当他12岁时,他认为自己做到了。

    不需要任何人陪伴,更不会对谁产生依赖的心里。

    哭?眼泪?

    那种多余的水份从未在他眼里溢出过。

    就算夜再黑,他也可以独自挨到天亮。

    他学习、自律、甚至那表面温和的个性,不仅是为了成为朽家的继承人,更多的是要向父亲和自己证明,他不会再为任何人外漏自己的情感,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15岁看电视时,画面出现了接吻的画面。

    他看得入神,心脏和血液好似都被调快很多。

    朽岐笙看到后告诉他:不可以和任何人接吻,接吻会产生感情,让你失去判断力,乱了你的心志。并且揭开他的最伤心的那一层:

    “想想你母亲走的时候,你哭的多伤心,缠人的感情最要不得。”

    即使两者之间的关系并不雷同,还是让处于少年阶段的朽凌晟产生了对接吻的恐惧。

    父亲的话并不是处心积虑的,但对于割舍不掉的感情,朽凌晟总是刻意提醒自己要记得。

    朽岐笙再婚的对象叶兰女士也是这样的人。

    在他们家里,情感充沛的弟弟朽泽启,看上去和大家格格不入。

    为此,叶兰常说,凌晟更像她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