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换了张纸,更加仔细地沿着唇形,一遍遍从左往右的擦拭。

    擦得掉的痕迹。

    擦不掉的回忆。

    昔日季初失落的模样浮现在他的眼前:

    “凌晟,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与我接吻?”

    “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

    “已经快十二点了,你要去哪?”

    “你爱过我吗?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我想和你续婚,你呢?”

    当他停止擦拭,嘴唇下落时,季初也消了声。

    唇与唇的相贴,两人如定格画面,默契地双唇紧闭,一动不动。

    朽凌晟黑长的睫毛有些湿润。

    只是这样轻贴着,季初的脸就像高温熨斗一样。

    热度不是来自于他,而是他上面的人。

    鼻尖、颧骨,还有那些相连的地方。

    所有碰触的地方都在发烫。

    街道车辆稀少,朽凌晟心跳的声音和速度,连动着季初的脉搏也跟着加了速。

    很快,两人的唇分开,朽凌晟垂眸看着刚才他碰过的地方。

    季初的嘴唇今天过分的红,像被红梅浸润过一般丰润诱人。

    见朽凌晟心事重重,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季初莫名地想替以前的自己找回些什么。

    他身体前倾,两手固住朽凌晟的头部,把唇舌一并奉上。

    这样猛烈的吻,让刚才主动吻的人有些抵触,但还是留出空隙,让他闯进自己口中。

    先是清凉的舌尖,之后是甘甜的舌根,季初边尝边睁开双眼看尽男人的眼底。

    朽凌晟回应的不多,头部躲闪,手却紧抚着他的腰背。

    下颌被双方的津液沾湿,透明到莹亮。

    朽凌晟第一次有了心脏爆掉又融化之感。

    父亲说的对,接吻的确会让他失去心智。

    季初故意把吻声撩响,呼吸唤气时,问他:“凌晟,舒服吗?”

    朽凌晟在感受到他热情的同时,又感到像是被他戏弄了,欲闭嘴拒之。

    季初抓住他的头发,让他头向后仰,迫使自己的唇在他的唇之上。

    舌尖在他的唇缝来回滑润,润到开合时,再次探进,来了个深吻。

    一直高高在上的人终于折服,不再有任何抗拒,完全由他带动。

    见他顺从,季初放下一只手,用来感受朽凌晟是否来了欲念。

    确认后,他结束了这个吻,倒在椅背上。

    良久,

    平复气息的朽凌晟握着他的手说:

    “你是我第一个吻的人,你要一直好好的知道吗?”

    季初抹了下嘴角,沧桑地说:

    “你这种人啊,要不是骆博,这辈子你都不会吻我,是第一个又如何!”

    心情刚为好转又被打乱:

    “别再提起那个野男人!”

    “人家可不是野男人,倒是你,动手打人这件事,我说出去,想必都没人信吧。”

    朽凌晟稳声道:

    “据我所知,他有家健身房,想让那破地方停业是很容易的事,断了他的店,看他还有没有心情谈情说爱。”

    “可以。”季初反击道:

    “如果你只能用下三滥的手段,让任何店停业都很容易,但你别忘了,你也有公司,我随便说个你的不是,你更耗不起。”

    “如果我说,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和你耗呢?”

    朽凌晟的声音温了一些,像一只被箭射中的猛兽,想要发威,在看清猎手后,无奈放弃还击。

    他用一股屈怜的语气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