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画接住花, 入手感觉却不是冰的, 而是温凉的。

    “谢谢夫君, 我好喜欢。”

    她把一头青丝散下, 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淮川给她的花固定住。

    她笑容清澈,比头上戴着的花还要漂亮。

    淮川心像被蛰了一下。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绕在胸膛,时而欢喜,时而沉重。

    淮川不想去深想, 哪怕这是他一睁眼就能知道的事实。

    他们走出药山, 外面已经不是黄沙了。

    江画脚踩的土地质地坚硬, 脚步重一点,犹如踩在钢铁上。

    极目远眺, 可以看见有一些山川湖泊。

    江画一看这个情景, 就懒得走了。

    江画:“夫君,我好想念驼驼啊。”

    淮川想起出来的时候,把羊驼关在后院子里了。

    淮川拿出了一根骨牙哨,递给了江画。

    淮川:“用这个吹半下。”

    江画笑:“吹这个不会把驼驼喊过来吧。”

    “会。”只是淮川没有告诉她, 他手中的笛子可以统御他园子里的妖兽。

    淮川神色不似作伪,江画将信将疑的吹了半声。

    周围没有动静,江画还以为只要吹一声口哨,羊驼会像召唤物一样,被召唤出来。

    淮川:“等一会。”

    “可是我好累,不想走路了,夫君你可以背我吗?”江画这回是得寸进尺,不断挑战着淮川的底线。

    “嗯。”淮川弯下.身,做出了背背的架势。

    江画跳上淮川的背,垂落在颈间的一缕发丝与淮川的纠缠在一起。

    淮川感觉有些发痒。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官,明明他的头发放在颈肩没有感觉,偏江画的放上来了,就觉得有些痒。

    江画察觉到淮川不适,拿起头发拢在耳朵上。

    又展开小地图,看着地图走。

    江画指使着淮川往东,发现走错方向后,又让他回头重走。

    江画越试探,就越肯定。

    他爱了。

    哪怕他本人还不知,或者说,已经知道或者不愿意面对。

    如果淮川的爱是一个空杯,现在已经倒进了十分之九的水进去了。

    只有十分之一,就可以满了。

    他现在会为她难过,极力去挽救她的性命,在生活小细节中,处处为她着想。

    这最后一段,要攻略下来会非常的难。

    他心中依旧有宏图大业,也就是,这个狗男人可能会含泪挖心,然后给他自己来一个移花接木。

    因为这是他贯彻了许久的理念。

    当然现在只需要给他来点刺激的,就彻底攻略下了。

    狗男人,等你落到我手里……

    淮川发现江画比之前还要大胆,使唤起他比平时要更得心应手。

    江画反复在淮川底线上蹦哒,淮川拍了一下她的腿。

    “不想掉下去就老实点。”

    江画箍住了淮川的脖子,声音茫然。

    “夫君,以后我要是死了,你会想我吗?”

    淮川手臂变得僵硬:“不要说这种话。”

    江画笑了几声,在淮川显得十分刺耳。

    江画:“等我死了,夫君你把我的身体焚化成灰,撒进大海好不好。”

    “我好久好久没有见过大海了。”

    淮川:“荒域没有大海。”

    江画轻柔道:“我的夫君这么厉害,一定会有办法让我看到海的,对不对?”

    淮川一瞬间以为江画得知了什么,江画后面的话,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要求太无理取闹了,你不要听我的。”

    淮川坚定道:“你不会有事的。”

    江画又在他背后闷闷的笑起来。

    江画享受着淮川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心里满意的打了对勾。

    淮川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受折磨。

    人像分成了两半。

    一边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等她一死,你就得到了她的龙心了。”

    另一边说:“不要让她伤心。”

    为什么不要让她伤心?

    淮川也讲不清楚。

    他毕生追求着至高无上的力量,哪怕天神也可与之一战,但觉得还不够。

    他要将所有踩在他头上的,都臣服于他!

    欲望变成深不见底的沟壑,力量的枷锁被打破。

    他肆无忌惮地吞下了荒域的核心,成为了绝境之处的神。

    但报应也来的极快,荒域核心是一条完整的规则,天道的一小部分,本来无人可占,偏偏被他掌握住了。

    他马上就遭受到了反噬,力量几乎要撑破他的心脏。

    现在的他行走在极限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焰远离薄纸。

    只要,只要那一颗来自远古龙族的心脏,就足以让他完全掌握住这个力量,届时六界内无人匹敌。

    淮川脸被掐了一下,微疼。

    见淮川没有反应,脸上的手指更用力了点。